四人跟着范师留进屋,一下子就暖和了很多。

    茶室还点着一根香,气氛很宁静。

    范师留开始给四人斟茶:“快吃晚饭了,喝点不刺激肠胃的。”

    说罢,他将第一杯茶递给了魏时序。

    魏时序一愣,诧异。

    权知岁则是撇嘴,有点吃醋,师父第二第三杯茶还是没给她,给了她最后一杯。

    好吧,也不是不行。

    诸葛英早就好奇了,问:“先生,您是怎么看出来我同学气性大?”

    孔铭泽:“对对,好神奇!就一眼就看出来啦?”

    范师留给自己也斟了一杯茶,缓缓道:“人都有自己的气场,不同的感觉,感觉到的。”

    权知岁凑过去小嘴叭叭:“师父我跟你说,他脾气超级差,又差又坏又暴躁,还喜欢嘴贱……”

    说个没完!

    嘚瑟!像个小孩子。

    范师留都听笑了,笑个不停。

    权知岁又开始撇嘴,一看师父这样就知道他没当回事。

    生气!

    魏时序笑着看了她一眼,面向范师留问:“那您,又是怎么看出来我肠胃不好?”

    下意识的行为举止和细节,他捕捉到了。

    范师留摸着胡须笑:“恩,不仅气性大,肠胃不好,还心思缜密小心眼啊!”

    孔铭泽震惊的都快跪下来:“老先生!您真的好厉害!”

    诸葛英也在一旁狂点头,服的不行。

    魏时序反驳:“我不小心眼。”

    范师留挑了挑眉:“说了还不认,再加一个偏激死犟。”

    权知岁拍桌大笑:“哈哈哈!对!哈哈哈哈!”

    范师留瞥了她一眼:“你又笑什么?你跟他一样一样的,你小时候比他严重。”

    权知岁的笑声戛然而止!

    “哈哈哈!”这回换孔铭泽大笑。

    诸葛英也笑了起来。

    师父真的好神奇又好幽默的一个人!

    连魏时序都垂眸轻笑,好有意思的老先生。

    范师留冲魏时序招了招手,示意他将胳膊露出:“来,搭个脉,看看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魏时序听话的照办,这回一点都不犟了。

    孔铭泽有些紧张,下意识抓紧了身旁诸葛英的衣角。

    诸葛英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不要慌。

    茶室很安静,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

    权知岁一直在观察师父的表情,试图捕捉一些关键点。

    但终究姜还是老的辣,她反正一点没看出来!

    少倾。

    范师留收回手,抽了张纸开始写药方:“没什么大事,就是小时候饿过肚子?饿狠了,肠道黏了起来,吃饭犯恶心是吧?”

    魏时序一愣,点头:“是。”

    孔铭泽当场就想给师父拜一个:“神了!神医啊!连经历都把出来了!”

    权知岁一把将他摁回去,骄傲的扬起下巴:“我师父是武道,也是道医!”

    范师留抬手阻止了他,继续道:“先别拜,还没完,光调理胃是治不好的。”

    孔铭泽又开始紧张。

    魏时序倒是淡定,静静的看着师父写药方。

    范师留又道:“不仅是肠胃问题,你还有情绪病,通俗点讲就是憋出来的,谁惹你生这么大的气?憋在心里好多年了吧?气的五脏六腑都受影响,所以单治胃,治不好。”

    孔铭泽一脸的没听懂。

    诸葛英惊恐的问:“抑郁?”

    范师留摆手:“没那么严重,不过一直拖着不好,再过几年倒是有可能。”

    魏时序缓缓舒了口气,微笑:“能治好吧?先生。”

    范师留点头:“问题不大,这药方你拿着,回去找个中药房配就行,此外多晒太阳,运动,一定要多运动。运动不仅能改善你的体质,还能改变你脾气差的毛病,把一些积压的负能量都释放出来。”

    魏时序小心的将药方收好。

    权知岁这时跳起来高喊:“给钱!”

    孔铭泽:“要给的要给的,这要是治好了,多少钱都值啊!”

    诸葛英问:“多少啊?”

    魏时序拿出手机,抬眼。

    范师留冲他神秘一笑:“随喜。”

    诸葛英愣住:“随喜是指?随便给多少?”

    范师留笑着点头:“随便给点,意思意思。”

    孔铭泽惊呆了:“您,您每次给人把脉都随喜吗?还是因为我们是权知岁的同学?”

    范师留收起了纸和笔:“都是随喜,十块百块或者五毛,给多少都行。”

    诸葛英惊讶:“这么随意?那有没有不给钱,白嫖的?”

    权知岁点着头:“当然有,不少。”

    孔铭泽:“啊?!”

    诸葛英不解:“这……老先生不吃亏吗?”

    范师留笑容和蔼,彰显气量和境界:“我积我的善,他缺他的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