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感谢在2020-02-06 22:52:31~2020-02-07 22:27: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onedayday的!、三水、肆洱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在野 2瓶;渭城朝雨浥轻尘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5

    程澈从洗手间回来, 原来的座位上空无一人,服务生正在抓紧时间清理桌上的空盘子。

    他过去询问情况,易南烟让服务生转告他自己回车上等他了, 并且已经结过账了。

    程澈仍在状况之外, 不明白南烟为何走得如此匆忙, 明明他们的晚餐才用了一半,自己还有话没有说完。

    他问服务生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服务生只说南烟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看上去不太舒服。

    程澈淡声说句“谢谢”,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皱眉按亮了下楼的电梯。

    夜幕低垂, 寂寥深沉的天空没有半颗星子,月亮藏了起来, 预示着明天不是个好天气。

    易南烟站在露天停车场,不停有进出的车辆从她身边穿梭,鸣着喇叭示意她小心避让,可她始终没有抬头, 麻木地握紧手里的手机。

    沈子铎发完消息后没得到程澈的回复,就没再打扰,转头又在微博上发表了一支自己抱着吉他边弹边唱的视频,宣称这首歌是自己的原创, 一直被公司压着不肯发,暗指自己的才华被人埋没。

    视频下立刻有人夸赞他唱功不错,说炽耀有眼不识金镶玉, 明明沈子铎的各项实力都远胜于丁瓒,凭什么雪藏拖着人家。更多的人表示支持他解约维权,和“恶势力”斗到底。

    沈子铎,一个几天前藉藉无名、上了热搜大家都不知道他是谁的男艺人,靠着抄袭事件博取了网友们的“同情心”,成功进入大众视野,连续三天名字都挂在热搜上。

    真是打得一手的好牌。

    易南烟看笑了,周围的绿化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凉风扑面更加让人清醒。

    程澈出现在酒店门口,朝她缓缓走来。

    “怎么突然出来了?”他问。

    易南烟将手机递还给他,声音因为过度的克制而颤抖,“你的手机,有人给你发了消息。”

    程澈接过,按亮手机屏幕,通知栏的消息记录让他眉心猛然一跳。

    她看到了?

    他抬眸观察南烟的表情,心中百转千回。

    易南烟深吸了一口气,问:“你是怎么认识沈子铎的?”

    程澈扶住她的胳膊,扯出一个苦涩而惊慌的笑,“南烟,我可以解释。”

    “好,你说。”易南烟木然地看着他,“我有时间,也愿意听你解释。程澈,你告诉我,沈子铎为什么说他是在按照你的意思办?网上那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她不想用最大的恶意揣测身边重要的朋友,可她并非傻子,整件事情背后的答案,让人心惊。

    程澈怅然地垂下眼眸,解释哽在喉中发不出声,辩白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变得无力。

    他说:“我只是让他说出事实而已,这有什么不对?如果丁瓒真的是抄袭,那本该就是沈子铎该得到的东西。”

    “那不是事实!”易南烟忽而激动起来,甩开他的手说:“阿瓒不可能会做这种事!”

    “你就这么相信他吗!”

    “是,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我相信他也了解他!阿瓒会在小事上犯浑作坏,但他有底线,这种原则性的问题他是不可能触碰的!”

    “但你别忘了他以前可不相信你!”程澈红了眼睛,“当年艺术节的事情你忘了吗?他是怎么让你哭的?那时候他相信你了吗?南烟,你还要傻到什么时候?”

    易南烟撇开脸去,气息紊乱地回答:“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我们就事论事,你又凭什么相信沈子铎呢?你怎么知道他说的就是真话?”

    “因为我知道丁瓒就是那种人!你不要被他给骗了!”

    偌大的停车场偶又车辆开过,微风拂动这女人的裙摆,路过的司机看见有人起了争执,只当小情侣吵架,看了个热闹。

    易南烟看着程澈,眼神由最初的困惑慢慢变得冰冷。

    “你就这么恨他吗?”

    “我当然恨他!”程澈额头青筋暴起,“我恨他一次次地耍手段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南烟,我不信你没有感受到,我其实一直爱着你!”

    易南烟愕然,原来自己才是源头。

    “高中的时候,我知道你喜欢丁瓒,所以我不敢奢望,只能默默地陪在你身边,只要你回头,我就在你身边。可是他欺人太甚,你回国之后一次次破坏我们,明明你已经不喜欢他了,可他还是一直纠缠你。没错,我就是要他身败名裂,我要你看清楚他本来的面目,南烟,我才是更爱你的那个人!”

    程澈终于不再自欺欺人,也不再掩饰对丁瓒的恨意。

    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克制得很好,只要自己够真心,南烟总有爱他的一天。但当自己的计划一次次被搅乱,甚至连南烟的父母都默认丁瓒和她在一起是理所当然,没有人知道他有多难过。

    他恨丁瓒,就像当初恨丁盛炀对付他父亲一样,他们果真是亲父子!

    “打着爱我的名义去伤害别人吗?”易南烟眼眶渐渐湿润,声音哽咽而沙哑,“你这不是爱,是自私的占有而已。”

    “那也是他逼我的!”程澈声嘶力竭。

    易南烟短暂的沉默。

    眼前的男人让她觉得陌生而可怕,仿佛之前所有温柔良善都是他在自己面前的伪装,让她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她真傻,她曾经怎么会天真地以为程澈更适合她,即便父母向她说明了他们不支持程澈的原因,她也固执地认为相比丁瓒,程澈的成熟稳重才更值得让人依靠——

    如果自己能喜欢上他,或许是个不错的伴侣。

    然而事实证明,“爱”从来不论合适,只谈心跳。

    她说:“对不起程澈,我没有办法和你在一起。”

    其实在她说自己相信丁瓒的那一刻,程澈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可他还是不甘心,在她转身后喊住了她:“南烟,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易南烟顿住了脚步,微微侧头,只说:“沈子铎的事,你收手吧。”

    -

    晚高峰时期,市中心附近不好打打车,易南烟在路边站了十几分钟才拦到一辆出租,打开车门坐上去,对司机说:“麻烦去千逸公馆。”

    短短十几分钟的车程,今天却因为堵车花了两倍的时间,好不容易才到达目的地。

    易南烟搭乘电梯来到顶楼公寓门口,按了一会儿门铃,里面没有动静。

    正当她要输入密码自己进去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方泽警惕地探出一个脑袋,见来人是她才松了一口气,小声说:“易老师,是你啊。”

    “嗯,丁瓒呢?”易南烟挤进门里。

    方泽耷拉着脸,耸耸肩指了指木门紧闭的房间,“在里面。”

    “他还好吗?”

    方泽摇头,“不太好,在网络上被人攻击成那样,号码也外露了不敢开机,刚才丁叔叔还打了家里座机来质问他。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了,易老师你去看看他吧。”

    “好。”

    房间的门没有落锁,易南烟扭动了门把锁。

    屋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落地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亮。

    她了解丁瓒,他这样怕黑的一个人,只有在自己最难过痛苦的时候,才会放任自己被黑暗包围。

    易南烟心头一酸,轻声唤他:“阿瓒。”

    窗边传来些许声响,却没人回应,她摸到电源开关按了下去。

    房间陡然明亮,刺眼的灯光让人睁不开眼睛。丁瓒坐在窗边的榻榻米,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胡茬泛青的下颚。

    他动了动,朝门口看来。易南烟走过去,见他这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丁瓒却抬了一下帽檐,勾唇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你怎么来了。”

    易南烟这才看清楚他的面容,眼睑下乌青一片,满脸都是疲倦。

    她蹲在他面前,说:“我来看看你,你……没事吗?”

    丁瓒沉了一口气,换了一副轻松的口吻:“我?我能有什么事,又没缺胳膊少腿的,好着呢。刚才还和我爸吵了一架,老爷子估计是对我失望透了,幸亏是打电话,这要是在家里,他肯定要拿衣架子抽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