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冷静一下,别吵了,先听我说几句。”阎丽屈着一条腿狼狈的劝阻,然而没几个人听她的,甚至有部分人把仇恨转移到她的身上。

    “都怪你,你为什么要站在门口?你是不是和外面那些人是一伙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阎老师,亏我还叫你一声老师,你就是这样对我们的?你知不知道这个教室里发生了什么事?既然你能开门,那你开啊!”

    这名学生说的话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于是阎丽在一群激愤的学生中被推到了门前,身后是一双双濒临崩溃边缘的注视。

    阎丽抖了抖手,说:“不、不行,除了这扇门,外面还有一道门,丧失了刚才的机会,我们暂时是出不去的。”

    “为什么会这样?”

    阎丽顶着对方吃人的眼睛,软着腿,紧靠着门,目带痛苦的摇头,“他们说,教室里有病毒携带者。宁可杀死全班,也不漏掉一个。”

    “而且,他们决定在三个小时后,彻底消灭高一八班。”

    “彻底消灭什么意思?”

    她的话引得本就对未来充满恐惧的学生更加绝望。

    阎丽白着脸,结结巴巴道:“就、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们会投毒。”

    鱼宁眸光一凝,表情沉重。

    虽然对阎丽的出现和差强人意的表现有些意外,她依旧寻着之前的问题问林屿。

    “她说的没错,教室里确实有病毒携带者。”林屿冷着脸,面无表情道。

    “你知道是谁?”

    “知道。”

    林屿说出了一个让鱼宁意料之外的答案。

    “是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林屿坐在过道边,长腿一伸,身体靠在后桌上,霸占了整个座位,也限制了鱼宁的出入。

    “你要怎样才肯告诉我?”鱼宁问。

    “很简单,我要你留下来陪我。”林屿说这话的时候,泡泡糖也不嚼了,表情极为认真。

    “不可能。”鱼宁想也不想拒绝。

    “那就免谈。”林屿淡笑着摊手。

    “鱼宁,合作吗?我可以跟你分享我的情报。”

    在阎丽出现后,蔡崇发现他们之前用课桌划分出来的界限就像一个笑话。

    索性蔡崇带着孙茂等人过来。

    “不了,我一个人挺好的。”

    “你确定?”蔡崇扫了一眼阎丽,又看看她,意思不言而喻。

    “嗯。”

    鱼宁沉着脸无动于衷。

    “你别后悔。”

    “我不会后悔。”几乎这句话,随着教室门口突起的惨叫一同响起。

    鱼宁闻声望去,正好看到举着高跟鞋砸学生的阎丽,而且对方,专门用的高跟鞋尖锐的一端。

    看着阎丽一副癫狂的样子,鱼宁心里发紧。

    “阎老师别打了,李奇知道错了,别打了老师。”

    “我为了你们,担惊受怕的站在外面,你们以为我容易?我好不容易偷了钥匙来救你们,你们就是这样对我的?”

    阎丽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被丧失理智的学生扯的一团糟,就连头发,也让人捋了皮筋,散乱在肩上,此时她声嘶力竭的质问,吼的一众围着她的学生愧疚的低下了头。

    “老师对不起,我们只是太害怕了。”

    有了第一个道歉的学生,后面的学生纷纷承认自己的错误。

    “对不起老师,我们只是太害怕,呜呜呜,老师我们会不会死啊。”

    “老师,王杨他死了,他是第一个死的,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身体突然像个气球一样鼓了起来,然后‘嘭’的一声爆炸,连个全尸都没有。”

    “老师,我不想死……”

    “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死的。”阎丽摸着腿,从地上站起,用满是血丝的眼睛扫了一圈教室,但在经过林屿时,瞳孔微微一缩。

    林屿头往鱼宁肩膀上一歪,讥笑地看着阎丽,和鱼宁咬耳朵:“你是不是想知道病毒携带者是谁?”

    “谁?”

    “她来了。”说着,林屿在阎丽走向自己的前一刻,慢悠悠将腿放在了课桌上。

    阎丽见此眼底闪过浓浓的不悦。

    鱼宁:!!?

    鱼宁还有点没回神。

    不是,这老师是病毒携带者?

    我怎么看着你更像病毒携带者呢?

    鱼宁纠结地看看林屿,又看看一副亲和模样的阎丽。

    “林屿,你今天怎么来了?你家里人不是给你请假说你不来了吗?”阎丽无视林屿放在桌上的脚,神色担忧道。

    “我不来,怎么会看到这么一出好戏。”林屿是笑非笑的看着她。

    阎丽眼睛微闪,忽而看向坐在里面的鱼宁,说:“你腿放在桌上,可能会对鱼宁同学造成出入麻烦,所以…”

    阎丽示意地看看她的腿。

    哪知林屿还没开口,就听鱼宁迫不及待道:“没关系,我不出去。”随便放,我看阎丽这个遭老婆子有点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