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两片三四片,五六七八九十片。

    千片万片无数片,飞入梅花总不见。

    众人细细品读,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露出陶醉满意之色。

    “侯爷不愧为侯爷,无愧诗仙称号。”

    “此诗前三句看似平平淡淡,结尾的第四句却有画龙点睛之妙,虚实相映,动静相宜,顿时让这首诗升华。”

    “从一至二,从十至百,从千至万,乃至无数,层层递进,没有丝毫累赘之感,一切自然而然,令人宛若置身于广袤天地大雪纷飞之中,但见一剪寒梅遗世独立,斗雪吐艳,凌寒留香,从中亦可见侯爷的性情和品格。”

    众人品读,称赞之声犹如潮水,轻而易举淹没付嘉良。

    付嘉良表情淡然,一派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超然姿态。

    “诸位,且品析我这首咏雪诗。”

    人未至,声先到。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正厅为之一静,而后爆出激烈的讨论声。

    “妙!妙!妙!实在是妙!”

    “短短二十字便描绘出一幅幽静寒冷的画面:雪花飞舞之日,一个老渔翁于一叶小舟,独自在寒江垂钓,天地雪白,孤寂冷清,令人感叹。”

    “大雪纷飞,千山万径,人鸟绝迹,山野严寒之景不禁于脑中浮现。渔翁寒江独钓,天寒地冻,倍感孤寂,可即便如此,渔翁清高孤傲,不屈不挠。”

    一众文人摇头晃脑,品味《江雪》之美。

    主位上的付嘉良目瞪口呆,一副惊恐万状的表情。

    “《江雪》,那是柳宗元的《江雪》。难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穿越者?”

    付嘉良眼冒凶光,直直看向门口。

    不论之后出现的是何人,他都要不择手段除掉他。

    第435章 废了花心大萝卜21

    脑子里的诗词文章,是付嘉良称霸文坛的资本。

    不论是谁,胆敢动摇他的统治,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皑皑白雪的外间,锦然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

    众人惊呼。

    “女人,做出《江雪》之人竟是一个女人。”

    “此女很眼熟,好像是......对了,是诸葛锦然。”

    “前任诸葛家主做主,将他唯一的女儿诸葛锦然嫁于侯爷。”

    “诸葛锦然未嫁人之前,也曾是名动京城的才女,做出《江雪》不足为奇。”

    锦然一句话没说,他们自动脑补,为自己想好解释。

    “诸位。”锦然不急不躁,不慌不忙,轻声细语说道,“这首《江雪》的作者并非是我,出自我诸葛家秘密传承上百年的古籍。”

    “古籍?”

    “我怎么没听过那本古籍里有这等名篇佳作?”

    锦然解释道,“前朝末期,君王昏庸无道,焚烧无数典籍。记载《江雪》的古籍,乃是我诸葛家的先人冒死藏下,实在不忍《江雪》这些名篇佳作归于尘土。”

    锦然废话不多说,拿出一个绸缎层层包裹之物。

    解开绸缎,里面是一本即将散架的古籍。

    古籍言简意赅,封面龙飞凤舞,书写《名作》二字,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诸位,请看。”

    锦然小心翼翼翻开诗集的第一页,第一页乃是一篇文章,名为《过秦论》。

    众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眉间的川字越来越深。

    “这《名作》里的《过秦论》,怎和侯爷十年前的传世文章《过秦论》一模一样?”

    “不会是巧合吧?”这人说完,尴尬地笑了笑。

    锦然放开第二页,第二页还是文章,和付嘉良五年前之作完全雷同。

    第三页、第四页......最后一页,《名作》里的诗词文章,与付嘉良这些人所作的诗词文章,完全一致,完全相同。

    唯一不同的是,《名作》里的诗词文章,分属不同的作者。

    文人贵客看向付嘉良,等着付嘉良给他们一个答复。

    付嘉良脸色苍白,呆呆愣愣地盯着锦然手上的《名作》。

    “你怎么会有这个?”付嘉良现在只想知道锦然是不是穿越者。

    “这是我的嫁妆,当年父亲亲手赠与我。而我嫁于你后,便将《名作》送给你。”锦然在诬陷付嘉良。

    锦然没有求瑞王爷灭了付嘉良,因为她想亲自报仇

    付嘉良,穿越而来的男人,饱受现代教育,比古代人更加放荡,见一个爱一个,还厚脸皮称自己是情深义重的好男人。

    呸,真不要脸!

    “诸位,且听我一言。”锦然高声道,“这些年来,付嘉良所做诗词文章,十之七八出自于《名作》。”

    众人点点头,他们也是浏览一遍《名作》。

    付嘉良的作品一模一样,大多与《名作》的诗词文章。

    《名作》破旧不堪,可见留存时间久远,又是文坛北斗诸葛世家之女的嫁妆,《名作》真假,毋庸置疑。

    锦然道,“付嘉良偷盗前人心血,理所当然视为自己之物之人,不配为人,不配为夫,今日我诸葛锦然便休夫,决不能让他败坏我诸葛家的清誉。”

    “夫付嘉良品行不端,强取豪夺先贤心血之作,非但无悔改之心,贪恋权势,卖师求荣......。”桌上便有纸笔,锦然笔走龙蛇,写下休夫书。

    第436章 废了花心大萝卜22

    休夫书写好,锦然丢在付嘉良的脸上。

    轻飘飘的一张纸,轻飘飘地砸在付嘉良脸上,付嘉良却觉得疼痛无比。

    脸火辣辣的疼,火辣辣的痛,颜面丢尽的付嘉良气愤不已,恼羞成怒,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省得在众人面前丢人现眼。

    “胡说八道,你手中所谓的古籍,是你专门收集我的诗词文章,编纂而成,目的是构陷我。”

    付嘉良绝不承认,他作的诗词文章并非他的灵光一闪,而是他抄袭先贤的名作。

    锦然淡淡道,“你承不承认,无关紧要,只要世人相信我,相信诸葛家即可。”

    顿了顿,锦然补充道,“我已经派人复写《古籍》上万册,送与文豪大家,莘莘学子。”

    闻言,付嘉良怒火滔天,“贱人,你敢。”

    锦然邪魅一笑,“我不仅敢,我还做了。”

    锦然上前一步,逼近付嘉良,“当年你陷害我诸葛家,以致我父亲母亲惨死,诸葛家分崩离析。”

    诸葛家未遭难前,当之无愧是当世第一豪门,人丁兴旺,才人辈出,偏偏杀出个付嘉良。

    付嘉良偷了李白的《蜀道难》,原主的父亲惊为天人,于是收平民付嘉良为弟子。

    为了付嘉良的前程,原主的父亲煞费苦心,四处带着付嘉良参加文会,打响付嘉良的才名,甚至不惜牺牲同族子弟。

    原主的父亲对付嘉良之好,全心全意,不掺杂利益,世人可见。

    奈何付嘉良此人没心没肺,贪慕虚荣,为了权势富贵,果断吸食原主父亲和诸葛家的骨髓。

    “付嘉良,我父亲待你去亲儿,更将我许配给你,你扪心自问,我诸葛家可有对不起你半分?”

    锦然拔高声音,声若惊雷。

    付嘉良身体摇晃,踉跄一步,“当今圣上没有言明是我之罪,你此言此行,可算作是污蔑我,陷我于不仁不义。”

    锦然讥讽道,“你本就是不仁不义的畜牲。付嘉良,夜深人静之时,你可曾后悔恐惧?你难道不担心我父亲母亲,因你而惨死的诸葛家之人找你寻仇?”

    读书人或许不信鬼神之说,但穿越而来,多活一世的付嘉良,口中不以为然神神鬼鬼,心里却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

    “子不语怪力乱神。”付嘉良底气不足,只能吼道。

    锦然微微一笑,“你心虚了。”

    锦然懒得跟付嘉良废话,今天此举,她主要的目的有二,一是与付嘉良断绝关系,二是毁掉付嘉良的文名。

    他口中的诗词文章明明不是他所作,恬不知耻的人总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据为己有。

    还要脸吗?

    还要不要脸?

    你占了就占了,能不能别用它们来害人?

    锦然心硬如铁,心冷如冰,她绝不会放过付嘉良。

    锦然收拾嫁妆,带着几人,声势浩大离开光威侯府。

    光威侯府外,诸葛家旁系一脉恭候多时。

    别人不清楚诸葛家为何起复,只以为是瑞王爷为帝圣明,诸葛家少数人却知道,这一切都是锦然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