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钟悄然而逝,陆贤洲勃然大怒,起身往玄关走去。

    玄关,倒在地上的人不是年老色衰的锦然。

    陆贤洲眯了眯眼,看清楚地上之人,急声道,“兴业。”

    陆贤洲手足无措,又喝了酒,脑子昏昏沉沉,一个不注意,栽倒下来,右手不偏不倚,撞在鞋柜的尖尖角上。

    “啊!”陆贤洲发出杀猪般的叫声,惊动屋里的李红彩。

    李红彩一出来,心脏顿时被吓得停止跳动一刹那。

    回过神来,李红彩下意识地拍响锦然的房门,“钟锦然,钟锦然,你赶紧滚出来,你老公和儿子都受伤了,赶紧滚出来搭把手。”

    床上的锦然翻了个身,理都不理李红彩。

    李红彩转念一想,钟锦然不出来也许是一件好事,谁知道她会不会不安好心,故意帮倒忙。

    自己打电话叫来救护车,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李红彩、陆贤洲、陆兴业子孙三人前去医院。

    第二天,锦然醒来,发觉空气清新,阳光格外明媚。

    没心情做饭,锦然打开外卖app叫外卖。

    吃饱喝足,锦然在房子里逛了一圈,李红彩他们不在家。

    回想昨夜的吵闹,锦然弄清楚情况。

    “难怪这鬼地方看起来顺眼多了,原来是因为那些碍眼的垃圾不在。”

    摸了摸下巴,锦然下载一款二手货买卖的app。

    当天,除了卧室里的床和自己的衣物,锦然把这个家里能卖的东西,全部低价卖了出去。

    白白赚了近一万块钱,锦然心满意足地出门逛街购物。

    原主为陆家当牛做马,十五年了,一件新衣服没买过,整日往来厨房和菜市场,洗衣打扫做饭。

    原主被母亲的慈爱蒙蔽眼睛和大脑,被陆贤洲以陆兴业威胁她,一直留在陆家这个地域里吃苦受罪。

    锦然看得清清楚楚,陆兴业那狗玩意儿比垃圾还不如。

    陆贤洲和李红彩对原主如猪如狗,锦然可以理解一二,毕竟是血脉不同的陌生人。

    陆兴业与陆贤洲他们不同,他是原主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亲生儿子,陆兴业薄情寡义,比陆贤洲和李红彩还不如。

    锦然花钱购物,穿上靓丽的衣服,整个人年轻十多岁。

    买了衣服,锦然上馆子犒劳犒劳自己的五脏庙。

    来到这个世界一天多了,还没有正正经经吃顿饭。

    相对于锦然的轻松惬意,胡吃海喝,医院里的李红彩忙里忙外,脚不离地伺候陆贤洲和陆兴业父子俩。

    陆贤洲从李红彩和陆兴业的嘴巴得知锦然“大逆不道”之事,气得从床上爬下来,当即便要爆锤锦然。

    李红彩拦住陆贤洲,“你先别管钟锦然那贱人,教训她的事不急。医生说你常年饮酒,身体有隐患,需要在住院一两天检查看看。”

    自己的身体,的确比教训钟锦然更重要,陆贤洲冷静下来,重新回床上躺着。

    李红彩放下保温饭盒,倒出两碗粥给陆贤洲和陆兴业。

    喝了粥,陆贤洲眼睛一转,道,“妈,杜云表弟不是被放出来了嘛。”

    李红彩盖上保温饭盒的盖子,敷衍地应了一声,“怎么了?”

    第503章 家庭里的底层人员6

    李红彩盖上保温饭盒的盖子,放在一旁。

    陆贤洲喜滋滋说道,“我对钟锦然没啥指望,只要她肯安心干活,照顾你和兴业,我可以不跟她离婚。”

    陆贤洲只觉得自己忍辱负重,为了家庭和亲人,拼尽全力忍受与钟锦然这种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的恶心女人在一起生活。

    可陆贤洲也不想想,当年他一口答应杜云一家提出的计划,归根究底,原因简单,他看中相片里的钟锦然青春靓丽,拥有一手好厨艺。

    为何钟锦然现在脸色蜡黄,皮肤粗糙,瘦骨如柴,衣着老气?

    吃不好睡不好,没日没夜干活,十多年不买一件新衣,捡李红彩的旧衣穿,换你试试,看看你能不能脸色红润有光泽,皮肤光滑如绸缎,身段玲珑勾人魂魄,穿衣时尚引领潮流?

    陆贤洲没有这个自觉,日子红红火火,人生顺遂圆满,那是他自己努力,与钟锦然没有半分关系。

    李红彩拍了拍陆贤洲的手背,“辛苦你了。”

    李红彩的想法与陆贤洲不同,却也差不多。

    儿子是自己生的,看哪儿,哪儿觉得好。

    钟锦然是儿媳妇,看哪儿,哪儿觉得不好。

    自己的好儿子,竟然被钟锦然这头猪给拱了。

    这一拱,还拱了十多年了。

    真亏她儿子是个真男人,真硬汉子,才忍得了钟锦然十多年。

    陆贤洲摇摇头,“钟锦然现在好吃懒做,还打骂你和兴业,她太欠教训了。我和兴业有病不能亲自动手,妈你也老了,不如让杜云表弟替我们出出气。”

    李红彩道,“这事你自己看着办。”

    陆贤洲笑了笑,打电话通知杜云。

    此刻,杜云正和人打麻将。

    一个晚上,输了整整五千块,杜云积攒的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听闻陆贤洲的请求,杜云二话不说应许下来。

    钟锦然啊?

    杜云对钟锦然细嫩的肌肤,呜咽的哭声,无力的反抗,以及她的美好,记忆尤深,打完最后一局,匆匆驱车前往陆家。

    杜云在陆家敲了半天的门,门内毫无动静,打电话询问陆贤洲。

    陆贤洲道,“时间不早了,也许钟锦然是出门买菜了。”

    下午四五点,钟锦然确实可能是出门买菜。

    杜云蹲在陆家大门外,一等便等了三个小时。

    夜幕降临,别人家大鱼大肉,他饿着肚子,杜云恼火气愤,一脚踹开陆家的大门。

    杜云打开电灯开关,屋内空空荡荡,一张凳子也没有,“这是遭贼了?”

    杜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拿出手机,打开“联系人”,正要拨打陆贤洲的电话,办案人员冲入陆家,轻而易举扣押下杜云。

    “你们是谁?你们要做什么?”

    “有人报警,举报你私闯民宅。”

    “这是我亲戚家。”

    “亲戚家?上亲戚家,用得着破门而入?”

    办案人员带走杜云,杜云在门外看见锦然。

    锦然在下午六点时回来,一眼看见门外的杜云。

    锦然收敛气息,没有现身,在楼下小卖部看电视。

    直到杜云忍无可忍,暴怒踹门,锦然才打电话报警。

    杜云怒道,“钟锦然,是你,是你报警的,是不是?”

    锦然道,“你私闯民宅,我不该报警?”

    杜云道,“我妈妈是你婆婆的亲姐妹,我和你老公从小一起长大,穿同一条裤子的兄弟,我们两家亲如一家。我来串门子,也算是私闯民宅?”

    第504章 家庭里的底层人员7

    如果杜云所言,句句属实,锦然报警,此举值得深思。

    办案人员看向锦然,等待锦然答复。

    锦然冷着脸,“那你怎么不告诉他们,陆贤洲他们如今住院,家里就我一个女人家?怎么也不说,当年你曾经强迫我,玷污我?”

    办案人员猛然看向杜云,眸光犀利如刀。

    锦然之前有说过,这个家现在只有她一人,其他人都在医院。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就容易出事,何况杜云还曾经强迫过锦然。

    看看那扇破烂的大门,看看杜云凶神恶煞的面容,如果锦然所言非虚,她报警实属正常。

    锦然道,“你们可以去查一查,十多年前,杜云曾强迫过我。”

    顿了顿,锦然道,“我叫钟锦然。”

    办案人员颔首,带走了杜云。

    锦然站在原地,面无表情送走杜云。

    “等我向陆贤洲他们报复,接下来便轮到你。”

    锦然把门扶起来,勉强遮挡,不关心会不会有小偷光顾。

    有小偷光顾也没事,这个家里也没什么东西值得锦然心痛。

    锦然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这个家里能卖了换钱的东西,锦然统统通过二手货买卖app给卖了。

    美美睡了一晚,大清早的,锦然的手机响个不停。

    锦然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奶奶”。

    锦然抢走了陆兴业的手机,这“奶奶”应该是指李红彩。

    锦然拿下接听键,打开免提,对面传来李红彩愤怒的咆哮,“贱人,谁让你报警抓杜云的?钟锦然,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上去局里把杜云给我接回来。不然等我们回来,有你好果子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