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上不断有人投来注目礼。

    宁蘅耳根红的厉害,小手攥着她胸前的西装,局促不安。

    傅瑾州垂眸瞥了她一眼。

    随后,伸手搭在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压在怀中。

    医院门外。

    一辆宾利恰好停下,车内走下来一个人。

    是沈慕白。

    沈慕白今天又照看了宁萱一整天,晚上才有空过来。

    可他刚走到门前。

    忽然愣住。

    然后他就看到宁蘅正被一个男人抱着往门走的一幕。

    他几乎攥紧拳头,拦在了他们面前。

    傅瑾州抬眸。

    那一瞬间,四目相对。

    沈慕白自觉是这京城的佼佼者,可是在清楚看到面前之人那双幽深凛冽的眸子后,他瞬间一震。

    由心底散发出一股景仰畏惧的错觉。

    甚至,他能从对面那双眸子里,看到点点轻蔑。

    他可是堂堂沈公子!

    ……还从没有人敢轻蔑他!

    沈慕白冷冽沉声:“放开她!”

    傅瑾州眉眼轻眯,嗓音温淡而压迫:“让开。”

    “不让!”

    沈慕白攥紧了拳头,眸子喷火般凝睇他:“她是我的妻子!你没有资格碰她!”

    “是么?”

    傅瑾州喉间溢出低哑幽深的笑:“可现在,她是我的。”

    第8章 隐晦告白:我喜欢银杏,也喜欢你

    “她从来不是你的。”沈慕白上前攥住宁蘅的手腕,薄唇冰冷:“阿蘅,你来告诉他!你是谁的妻子?”

    宁蘅抿紧了嘴唇。

    傅瑾州脸色已稍显不耐:“元卿!”

    元卿领命,走上前。

    他刚抬手,直接扣住了沈慕白的胳膊,沈慕白不得已松了手,和元卿扭打起来!

    傅瑾州步履从容的抱着女孩与他擦肩。

    沈慕白气急攻心,想追要上来抢。

    元卿伸手一个反扣,压制住他,在他耳边道:“沈公子,我劝你还是不要不自量力。”

    说罢。

    他放开他,跟上傅瑾州的脚步。

    沈慕白急火攻心。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将阿蘅带上车,车身扬长而去。

    他恨恨的一拳砸在墙壁上。

    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我要你立刻去帮我查一个人的身份!”

    ——

    林肯车上,车厢安静。

    上车后,男人并未放开她,而是一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抱坐在他的腿上。

    宁蘅心底忐忑,身子紧绷,不敢动弹。

    但他没说话,她又不敢出声。

    良久。

    她想起身坐到一边时。

    傅瑾州忽然拿出一方手帕,骨节修长的手,执起她的手,开始慢条斯理的细细擦拭她曾被沈慕白碰过的手腕。

    他擦拭的很慢。

    动作温柔,目光专注,像对待着瓷器,眸底幽深不见底。

    “你跟过他四年。”

    “嗯。”宁蘅也没否认。

    从18岁,到22岁,她最好的年华都奉献给了他。

    “你爱他。”这回,肯定的语气。

    方才沈慕白出现的刹那,他能感受到,她攥着他衣襟的手,变得更紧。

    宁蘅抿唇。

    她初到宁家,处处遭受白眼。

    唯独沈慕白。

    他不曾对她有偏见,更不曾对她冷嘲热讽,甚至他在别人欺负她的时候,处处帮她,维护她。

    他是她黑暗中的一缕明火。

    “或许吧。”她这样说。

    傅瑾州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晦涩深沉。

    他擦完,将手帕丢到垃圾桶。

    宁蘅也趁此坐到了一边。

    少顷。

    他拿出烟圈,点燃前,侧过头来问她:“介意我抽根烟吗?”

    “不介意。”宁蘅摇头。

    车厢内响起打火机‘嘎达’的声音。

    尼古丁的味道蔓延。

    宁蘅默了许久,终于还是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傅瑾州将后背靠在椅子上:“到了就知道了。”

    约莫半小时后。

    车身绕过宽敞的马路,驶离市区,几个转弯后,在一座气派的庄园前停下。

    别墅笼罩在其间,神秘庄重。

    车身停下。

    傅瑾州下车,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宁蘅犹豫着递过去。

    两人的手握住。

    他牵着她,缓慢进入庄园。

    青石板小路旁种植着大片的银杏和冷杉,落英缤纷。

    宁蘅打量着周围。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真不敢相信,首都的闹市区有这样一所安静美好的如同人间仙境般的地方。

    傍晚余晖下。

    一片银杏叶慢慢飘落在她的肩头。

    他伸手,轻轻拂去。

    宁蘅掀眸,问:“你……很喜欢银杏?”这里种了好大一片。

    傅瑾州紧锁着她的面容,眸光意味不明:“嗯。”

    顿了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

    “喜欢。”

    宁蘅看不懂他眸底莫名炽热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