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场同学会,大约是在二十分钟后散场的。

    老校长跟着傅瑾州与宁蘅又说了很多话。

    其实大部分是在和宁蘅说,说她依旧是他们帝大的骄傲,说,很抱歉当年没能找到为她澄清的证据。

    宁蘅全程听着,没说什么。

    最后,便是道别。

    道完别,老校长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很是骄傲。

    这s国的总统夫人,曾是他帝大的学子,他怎么能不骄傲?

    傅瑾州和宁蘅并肩走出宴会厅,前往地下停车场。

    明明这一路很短。

    但宁蘅却觉得格外的长。

    两人肩并着肩,默契的沉默着,傅瑾州一直没有开口,而宁蘅也不知道说什么。

    到了车前的时候,男人还是下意识的走到副驾驶座,给她开门。

    宁蘅上车。

    上车时,她有些出神,差点撞到车顶,幸好傅瑾州用手挡了一下。

    “……”宁蘅下意识的说:“对不起。”

    “没事。”傅瑾州勾起唇,低笑着用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宝宝有没有撞疼了?”

    宁蘅摇头:“没有。”

    “可是老公手疼。”

    “……”

    “那、那怎么办?”宁蘅呆。

    傅瑾州又被她萌到了,墨色的瞳仁漾着宠溺的笑意,“宝宝给我吹一吹?”

    “好叭。”

    傅瑾州将手伸过去。

    宁蘅看着男人红了一块儿的手背,轻轻吹了几下冷气。

    痒痒的,还有些酥麻。

    被冷气吹拂的那一块,好像有电流蔓延而过。

    傅瑾州喉结滚动了一下。

    可女孩还是那副一无所知的单纯模样,仿佛真的只是在帮他解痛。

    傅瑾州抽回手。

    女孩抬眸:“怎么了?”

    “没事。”再吹下去,就有事了。

    “对了。”傅瑾州嗓音携着淡淡的笑意:“我忽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没做,宝宝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我回来前,不要下车。”

    “好。”

    宁蘅轻应。

    傅瑾州满意的转身,重新朝着那边礼堂方向走去。

    车上。

    宁蘅也想起还有一件事没做。

    她把苏嫣忘了。

    果然,一掏出手机,便看到苏嫣发了好多条信息过来问她人在哪儿,宁蘅害怕苏嫣生气,慌忙道歉。

    苏嫣并没生气。

    刚才回到礼堂,关于礼堂的事,她也听说了,能明白阿蘅肯定是因为当年那件事魂不守舍,所以不是故意的。

    她安慰了她很多。

    宁蘅最后祝嘱咐她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聊完后,她便觉疲惫,阖目养神。

    恰巧这时。

    沈慕白和宁萱也来到了这边的地下车库。

    沈慕白现在吹了外面的冷风,酒醒了不少,一眼就认出了那辆曾出现在宁家门前的金色欧陆。

    宁萱狐疑:“慕白哥哥,怎么了?”

    沈慕白看向宁萱,淡笑:“萱萱,我待会儿和朋友还有点事要办,让司机先送你回去,好不好?”

    “我不能留下来陪你吗?”宁萱很委屈。

    “太晚了,你要早点休息,对身体好。听话。”

    “嗯。”

    宁萱上车,车身启动离开的时候,还摇下车窗依依不舍的跟沈慕白挥手。

    等她走了。

    沈慕白看向那辆欧陆。

    欧陆似乎也没有要走的打算。

    理智告诉他,不该看,不该留下来,更不该上前自取其辱。

    但是他控制不住。

    在礼堂见了一面,对她的思念,就如同饮鸩止渴,无药可医。

    他是爱她的。

    越是酒醉,这一点便越是清晰。

    他爱她坐在钢琴架前的淡漠清冷,爱她风轻云淡时的言笑晏晏,爱她投向他时温柔似水的眼神。

    可是怎么办。

    他好像再也触碰不到她了。

    沈慕白就像是一个沙漠里的旅人一样,只敢偷偷的坐在车内,打开车窗,偷偷看着那辆车。

    即便……

    欧陆是单向车窗,什么看不见。

    可多看一会儿,仿佛就能多陪着她一会儿。

    就这样默默的陪伴着她,也是幸福的。

    可现实,终究是未能让他如愿。

    不一会儿,傅瑾州回来了。

    傅瑾州刚走到这边,便看到了一辆宾利车在他过来的时候,悄悄摇上了车窗。

    颇有欲盖弥彰的意思。

    即便只是露脸一瞬,傅瑾州还是认出他来了。

    男人舌根抵了抵脸上,墨色微冷。

    他面色如常的上了车。

    宁蘅一见他回来,问:“事情处理完了吗?”

    “嗯。”

    “那我们回去吧?”

    “不急。”

    傅瑾州漫不经心的弯起唇角,深如寒潭般的眸底闪过什么,随后指腹按下车窗,也欲盖弥彰的说道:“有点热,通个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