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一片纸巾。

    全是傅瑾州为她擦鼻子眼泪的……

    副驾位上。

    宁蘅眼眶红红的,还是难以从身材焦虑中抽离开来。

    这辈子定型了。

    不长了。

    啊。

    她真的好难过。

    傅瑾州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在她耳朵后方的软肉吮了下:“别哭了宝贝,跟我回家好不好?老公每日三餐都给你做丰胸菜谱。”

    他的声线低哑而又惑人心神,就像是大灰狼在诱哄迷路的小红帽。

    宁蘅一顿。

    脑中倏尔想到临行前舅妈的再三嘱咐:“阿蘅,你可千万不能偷偷跑了,这要是让你外公还有舅舅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的。”

    她下意识摇头:“不,不行。”

    “为什么?”男人蹭过去,瞬间又要变成委屈大狗狗:“宝宝这几天不想我吗?不想跟我回去过二人世界吗?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都是怎么过来的?”

    他不能再忍受没有她的夜晚了。

    宁蘅只是说:“我不能不辞而别。”

    傅瑾州默。

    这的确……是个不能拒绝的理由。

    他阖了阖眼,忍住酸涩感,嗓音有些低,略微沙哑的声音带着轻颤:“可是……老公也不能没有你。”

    “……”

    车库内的光线昏暗,男人眸底黯沉,浓缩着令人心脏紧缩的寂寥。

    宁蘅侧眸看向他,心神恍然。

    心底也潮湿的一塌糊涂。

    “傅瑾州。”她忽然开了口。

    “嗯?”男人低声应。

    宁蘅抿了抿唇角:“……你好像给了我一种错觉,好像你已经爱我爱的要死要活,没我不可了。”

    空气一静。

    男人那双眸子一瞬不舜的凝睇着她,黑幽深邃的倒映着她的倒影,轻撩起的眼角分外勾人,眼尾眉梢盛满的全是她。

    他唇角轻勾,似笑非笑:“哦?”

    “——如果我说,是这样呢?”

    第262章 傅瑾州,你所求的,到底是什么?

    宁蘅呼吸一窒。

    对上那样深邃幽暗的眼神,方寸大乱。

    就像是有一股电流流从脊椎骨窜过全身,她心尖尖猛地一跳,指尖揪紧。

    而男人就这么姿态慵懒,不紧不慢的将她所有动作收入眸底。

    宁蘅蜷着指尖,猝然回神,嗓音都有些颤抖:“才不信呢,花言巧语。”

    “……先不说了,我……我要走了,回去的晚了,外公会担心的。”

    她推开门,急匆匆的就下了车。

    然后冲着薛家司机停车的位置,落荒而逃。

    傅瑾州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上车离去。

    ……

    等到两辆车都陆续走后。

    车库拐角走出来一道浅绿色身影——

    女人鹅蛋脸,杏仁眼。

    也不知道站在那里听了有多久,看了有多久。

    她的眸底氤氲着晦涩难辨的幽光,眸底深处潜藏着难以捉摸的情绪。

    最后,她的眉梢轻挑了一下。

    ……

    晚上回去后,从用晚餐的时候,宁蘅就有些心不在焉。

    晚餐后,薛知彦带着她下象棋。

    宁蘅本就棋艺不精,现在又总是走神,不知不觉间就被吃掉了大半的棋。

    薛绍勋刚好从旁边经过,一巴掌拍在薛知彦圆溜溜的后脑勺:“你就是这么欺负我外孙女的?”

    “……”

    薛知彦想说冤枉啊,他已经够让着小阿蘅了,但是小阿蘅她太菜了,实在是不争气啊!

    不过蓦地。

    他的视线蓦地落在宁蘅露出一截的玉白手腕之上,他喃喃:“爸……”

    薛绍勋又给了他一巴掌:“叫爸也不行!”

    “爸!爸……”

    “……”

    薛知彦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你看阿蘅手腕上那镯子,看着像不像是那块满绿玻璃种翡翠手镯?”

    薛绍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视线一顿。

    他掏出老花镜,仔仔细细擦拭了三遍,也仔仔细细的看了那手镯三遍。

    “是的吧?”薛知彦凑他耳边唏嘘。

    薛绍勋目光变得深幽。

    满绿玻璃种翡翠手镯,知道的人,也仅仅知道这是天价手镯。

    但鲜少有人知道,这是s国皇室之物。

    宁蘅神情不解:“什么是……满绿……玻璃种翡翠手镯?”

    薛绍勋笑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不动声色的问:“小阿蘅的这块手镯,是他送你的?”

    宁蘅:“是我婆婆送我的。”

    薛绍勋挑眉。

    是那位第一夫人?

    “原来如此。”薛绍勋了然:“这应当是傅家赠与儿媳之物,看来他们对阿蘅还算是有诚意。”

    赠与儿媳之物……

    宁蘅摩挲着手镯。

    傅瑾州从未告诉她,这块手镯有多重要。

    后来,她又跟薛知彦打了局象棋。

    在薛绍勋死亡注视之下,薛知彦对她几乎是放了整个太平洋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