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千万不要多想!”

    “嫂子,大哥交代我,送你平安回去。”

    “大哥是希望你能好好休息,漾西只是妹妹,绝对不是那种关系!大哥从未喜欢过她!”

    “我的车就在门外,我们走吧!”

    ……

    急诊室的的灯光亮如白昼,里面的医生开始争分夺秒。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已经是深夜了。

    外面的万家灯火全都熄了灯,黑沉沉的夜,逼仄又压抑,仿佛浓墨在天空中重重的渲染着,连一丝丝微弱的光线都难以看见。

    傅瑾州坐在急诊室门外的铁椅上,手中握着手机,盯着和‘老婆大人’的聊天框。

    他的指尖在上面删删写写了很多内容。

    【宝贝到家了么?睡了么?】

    【好好休息,老公晚点儿回去。】

    【在家乖乖等我。】

    可是。

    那边没有回。

    一条都没有回。

    刚放下手机。

    长廊上传来两道急匆匆的脚步声。

    宁蘅和傅瑾砚正朝这边走来。

    傅瑾州起身,下意识地朝小姑娘方向走过去,到她跟前用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像是传递给她温度。

    然后,眼眸如刀刃般冷冷扫过身侧的傅瑾砚。

    傅瑾砚脊背一凉:“哥,这事不怪我,是嫂子坚持,非要过来看看的。”

    宁蘅淡淡:“既然安小姐是因为我受的伤,我缩着的话,有些说不过去。”

    这事,她有责任。

    “她怎么样了?”她问。

    恰好这时。

    急诊室的门忽然打开,白大褂医生才从里面走出来,三人立刻都围上去。

    白大褂医生说道:“家属不必担心。这位小姐应当是脑震荡导致的昏迷,睡一觉就会醒了。另外,她的后脑也有轻微损伤,我们需要将她暂时入院观察两天……”

    几人放下心。

    安漾西被推进病房。

    几人跟着进门。

    傅瑾州问道:“安姨和母亲通知了没有?”

    “还没。”傅瑾砚:“之前漾西说过,不希望我提前告知她们。”

    傅瑾州顿了两秒。

    看向宁蘅:“让瑾砚先送你回去,这里交给我。”

    宁蘅抿唇:“我想留下来。”

    傅瑾州眉间微凛,语调柔软,低低恳求:“听话。”

    宁蘅沉默。

    骨子里倔强在宣泄流淌。

    空气中跌荡着寂静。

    傅瑾砚挠了挠头,打断沉寂:“大哥明早还要工作,大嫂是女孩子,最好不要熬夜,我留下来守着吧,反正我明天没事。”

    “不行。”

    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

    傅瑾砚:“……”

    “我知道你们俩都想承担责任,哥你想替嫂子承担责任。但我们是一家人,何分彼此?”

    傅瑾州沉吟几秒,低沉的嗓音不容置喙的命令道:“瑾砚,立刻送你嫂子回去!如果她不回去,就打晕了带她回去!”

    “……”

    话落。

    傅瑾砚为难的看向宁蘅。

    女孩儿看着傅瑾州俊美幽邃的面容,微微用力的抿了下唇。

    许久。

    她转过身,缓缓地走出了门,和那一身颀长挺拔的男人擦肩错身。

    ……

    夜色已经深沉寂静。

    正值秋天季节了,深夜还有点冷,别墅墙角最底下隐约传来阵阵蛙鸣,天空早已看不见月亮和星星,大地沉睡不醒。

    女孩儿躺在银河湾的卧室,望着空洞的天花般,一双澄澈的眸子无神空洞,竟是许久未曾阖上。

    这一晚的事,一遍遍涌入脑中。

    她脑中,不断交替闪过安漾西的脸。

    有她在内衣店的讥诮,有她真诚冲她笑着的,有她千钧一发救她的。

    可是。

    即便是经过了晚上长廊的那一遭,即便安漾西曾那样豁出命救过她,但是她天生的第六感,让她对安漾西就是喜欢不起来。

    许久。

    她躺在床上,抱着被角,侧着身子,身体蜷缩,缓缓地阖上眼睛。

    是那种最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这晚。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紧紧的抓住一根浮木。

    可是所有的一切,还是逐渐化为乌有……

    而她身侧,手机荧幕闪烁了两下。

    上面显示:

    fjz:

    【晚安,宝贝。】

    可是床上的女孩儿阖上眼,睡得很沉。

    根本就没看见。

    ……

    第二天一早。

    宁蘅醒的有些迟,额头和身上都有些冒汗,她简单洗了个澡,还是去了医院。

    而且,还是带着早餐去的。

    到达那间病房门前。

    里面里面女人温婉娇柔的声音:

    “大哥,这家混沌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难为你还记得。”

    “元卿买的。”男人声音冷漠。

    “……”

    “那也是你吩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