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嫣嗤笑,指尖轻抚他流畅的下颌。

    “可是薛队长,我从来不是个冲动的人。”

    “从见到你开始,到和你上床,都不是冲动。”

    “这一次,当然也不是。”

    男人暗沉沉的视线紧紧锁着她。

    女人如同高高在上的孔雀一般,始终不肯低下高贵的头颅。

    空气静默的流淌着。

    四周静悄悄的……

    许久。

    薛允辞抿紧薄唇,最终是败下阵来。

    他的指腹暧昧的轻轻摩挲着她的脸蛋,下颌,唇角,语调轻的像是在说着今天的天气:

    “我以为你只是跟我玩玩,我没想到你会这么介意。”

    “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我会跟他们澄清。”

    “楚思柔的母亲与我母亲是至交好友,至少我不能让她因我而出事。”

    还有那根巧克力棒。

    其实那时候,他只是把巧克力咬断了而已。

    顿了下。

    他冰凉的手抬起女人的下颌:“这样的解释,满意了么?”

    女人眨了眨那双美眸,眉梢挑了一下。

    半晌,她的唇角终于缓缓露出一丝弧度……

    那眼尾眉梢,哪儿还有方才半点怒目。

    然后那抹弧度逐渐越来越大,最后绽放开一抹得逞与得意的笑容。

    “满意啊。”

    薛允辞眉心轻拢。

    然后她看见女人揪着他的领口,指腹轻轻滑过他的心口,手指轻轻点了点他胸腔的那颗心脏,得意而又得逞的说道:“当然满意了,因为你这里输了。”

    输的是什么。

    彼此二人都清楚。

    薛允辞眉心紧皱,眸底含着一抹被戏耍之后的火苗。

    苏嫣却一点都不惧,甚至还在他的唇上吻了一口:“薛队长,往后,你就是我的人。”

    “你可得把你刚才的话都记住了。”

    “任何女人,碰一下你的袖子都不能。”

    “明白么?”

    薛允辞眉间冷凝,几乎是从鼻尖里发出声音:“嗯。”

    苏嫣双手捏了捏他的两边脸,“生气啦?我都没生气,你生个什么气?笑一笑嘛,你笑起来很好看呀。”

    薛允辞冷硬的面容硬是被她揉捏搓扁。

    他刚要甩开她。

    女人已经咯咯笑着躲回了副驾驶。

    她说道:“去清江广场,好久没去那里玩了,我们今晚要在那里约会的。”

    薛允辞迟疑两秒,然后发动引擎。

    车身匀速行驶。

    苏嫣偷偷勾起唇。

    今晚发生的,倒这也不算是坏事……

    到达清江广场,两人下车。

    两人在清江广场上压马路。

    清江广场人来人往,大多都是小情侣,还有夫妻,熙熙攘攘,远处霓虹灯闪烁,充斥着人间烟火气。

    苏嫣主动过去揽住他的胳膊,在商场内购物。

    她买了两份小吃,让薛允辞边走边喂她。

    两个人就像是普通的情侣一样。

    后来苏嫣逛的累了,提议去顶楼看看风景。

    到达顶楼的时候,天空好像还下起了小雪,晶莹的白色散发出绮丽而又奇幻的色彩,小雪纷飞,纷纷扬扬。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漫天的雪景穿过尖利而又冰冷的寒风,如梦似幻。

    二人看着漫天的雪景,一时间都有些恍神。

    苏嫣用手接住一颗雪花,嗓音轻灵,缓缓的开口说道:“我听过一句诗。”

    薛允辞抬眼:“什么?”

    苏嫣忽然看向他,夜幕里,那双漾着水光的妩媚的杏眼就这么笑吟吟地看着他:“初雪落满头,便可算白首。”

    苏嫣歪着头,媚眼如丝的着看着他:“薛队长,我们这算是到白首了吗?”

    薛允辞一怔。

    一股不知名的情绪,让他整个胸腔潮湿不已。

    半晌。

    他眸底隐藏着晦涩繁杂的光芒,缓缓移开视线,语调挺淡的说:“你从哪儿听到的这首诗?”

    苏嫣答:“阿蘅跟我讲的。”

    “她还跟你讲了什么?”

    “很多呢。”苏嫣来了兴致,简单列举了宁蘅和她讲过的名人列传,还有志怪奇谭,还有茶道,跳舞,礼仪。

    最美的,应当是古诗。

    【他朝若能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可她偏偏喜欢这一场初雪。

    薛允辞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两人的手撑在台上,闲聊。

    苏嫣倏地聊起了一个话题:“对了,阿蘅前些天还因为一个小婊砸整天找我商量对策……还好有我这个国师在。”

    薛允辞挑眉。

    苏嫣狐疑:“你不知道?”

    薛允辞沉默。

    于是苏嫣就将安漾西出现之后的事情跟他简要的讲了下。

    “……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有白月光归来,替身这种恶俗剧情。这就是放在小说里也是很炸裂的。不过幸好,阿蘅的老公不是小说里那种眼盲心瞎的总裁,更不会不负责任又自私的找个‘替身’,耽误别的女孩子。他对前任一点留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