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短短半月。

    一切就好像天翻地覆。

    ……

    宁蘅没有再去警调局。

    薛允辞每天都会和她聊及调查的最新进度。

    安漾西是真的很狡猾,他们每一次获得的证据,都不能作为直接证据定她的罪。

    而如今,他的手上,如今只差最后一点点证据,就能正式对安漾西实施逮捕计划。

    但是宁蘅想再等一等。

    数罪加身,才能让她永无翻身之地。

    时间不紧不慢的往前推移。

    三天后。

    咖啡馆。

    安漾西在这里约见了一个人。

    宁萱脸色很苍白,脖颈上还有被护肤品掩盖着的伤痕,衣服遮掩着的后背,双臂,手腕,全都是伤痕累累。

    并且。

    她还在不久之前,确诊了一种罕见性病。

    是那个田副院长传染给她的。

    “找我什么事?”

    她的脸色很不耐烦,甚至能称得上是厌恶。

    安漾西嘴角轻笑:“宁小姐别这么生气,我找你,当然是要共同商议大事。”

    宁萱平静的反唇相讥:“区区佣人之女,你也配?我宁萱再不济,也是帝都第一名媛,是宁光耀夫妇之女,你算什么东西?!”

    安漾西眉间蓦地一沉。

    她眸底掠过一抹阴骛,不过被她隐藏的很好。

    “宁小姐真是巧言善辩,不过这可不是对待合作盟友该有的态度。”

    宁萱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沈慕白就是受了你的撺掇,去招惹宁蘅,才遭人报复,弄得现在犹如丧家之犬。你一个肮脏下作的佣人之女,觊觎宁蘅的丈夫,拨弄是非,手段阴险。我才不是宁蘅那个蠢货,会三番两次着了你的道!你现在找完沈慕白又过来找我,又想打什么主意?”

    空气里剑拔弩张。

    “别说的那么难听嘛。”安漾西弯唇甜笑:“从前,他不也是你的慕白哥哥吗?我听说他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你就没有向他伸出援手吗?”

    “援手?”宁萱笑了声,笑容还有些凄凉:“他的心里从始至终就只有那个贱人,这是他的报应,他根本不爱我,利用我,他就活该一无所有,去满街乞讨。”

    顿了下。

    宁萱抬眼不耐的看向她:“我的时间很有限,你到底有什么事?”

    “你的性子和我还真是像,得不到,就要毁掉。”安漾西轻轻的笑,笑意愈发的深,眸底充斥着诡谲:“我知道,你恨透了宁蘅,如果不是她,你现在应该就是帝都仅此于第一夫人的存在,如果不是她,宁家和沈家现在全是你的,如果不是她,就根本不会发生现在这一切。”

    “我知道你担心有人像报复沈慕白一样报复你和宁家。”

    “可是你想想……即便是这样,宁家就能是你的么?宁远国夫妇会把宁家给你吗?他们夫妇还不是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救监狱内的宁辰么?”

    被揭破一切的不堪让宁萱不悦抬眸。

    安漾西端起咖啡,轻抿了口:“我还知道……宁远国把你送给了参议院的田副院长。”

    “你恨宁家,对不对?”

    “和我合作,成了,宁蘅和你一起死。败了,你可以顺便拖着宁家下地狱,同时也可以摆脱那个田副院长。”

    “这是一桩绝不赔本的买卖。”

    安漾西轻轻放下装着咖啡的陶瓷杯,嗓音清甜,还带着循循善诱:“怎么样,答应么?”

    ……

    空气里滴滴答答,针落可闻。

    宁萱一时有些恍神,眸底一瞬间掠过很多思绪。

    全都是输给宁蘅的过往。

    还有在那个变态床上被玩弄的经历。

    对面的安漾西姿态闲适又自在,仿佛丝毫不在意她会否会答应,又仿佛对她的答案全都在意料之中。

    宁萱搅紧了指尖。

    良久良久。

    她的指尖攥紧了咖啡的陶瓷杯,唇角蔓延出一声轻嗤声:“你的确有点本事。”

    安漾西笑着挑了下眉。

    “刚才过奖了。你才是真正的舌灿莲花,能言善辩。”宁萱启唇:“宁蘅输给你,输的不冤。”

    这个女人心机真深沉,懂谋算,而且很高明。

    因为她总是能让人知道,眼前的明明是坑。却能让人心甘情愿,甘之如饴的往里面跳。

    这大概,就是宁蘅输给她的理由。

    ……

    随后又风平浪静的过了几天。

    宁蘅一直在银河湾没有出门。

    近来她变得很嗜睡,甚至偶尔会反胃,但是胃口却出奇的好。

    傅瑾州询问她反问的原因。

    她只淡淡的回:“大概是吃多了,肠胃不好。”

    傅瑾州便会笑着为她揉肚子。

    揉着揉着,他忽然惊奇说道:“宝贝,你最近是不是变胖了?”

    宁蘅抬眼:“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