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下一阵狂跳,下意识加快脚步,可还是被身后的人三下两下的追上,那只男人的粗糙大手猛地掐紧她的喉咙,让她瞬间几近窒息。

    “啊——”

    宁蘅痛苦的挣扎呻吟,脸也因为窒息涨成了紫色。

    可是那只大手更加用力,司机面上一片狠辣。

    千钧一发之际——

    薛允辞蓦地从旁边冲过来,他一脚踹开那名司机,然后将宁蘅护在身后。

    司机见状,瞬间明白过来。

    “臭婊子,看来你早就知道了。”

    宁蘅淡声说:“束手就擒,说出幕后主使。”

    “做梦,今天你们俩都得死!”

    司机冷笑了声,转身去找副驾驶的匕首,掀开薄毯,发现匕首已经消失不见。

    他只愣了一瞬,然后顺手拿了绳索,就冲薛允辞冲过去,薛允辞其实今天休假,是半小时前匆匆赶来的,他来的急,身上并未带着枪械。

    薛允辞毫无反应时,甚至宁蘅完全没来得及将匕首递给他,便迅速和司机激烈的扭打起来。

    拳打脚踢之间,宁蘅握紧藏着袖口中的匕首,蓄势待发的寻找着司机的漏洞,可就在这时,司机一时找到机会,将绳索勒在薛允辞的脖颈——

    然后用力。

    薛允辞眉头拧紧,大手攥着司机的手机用力掰开他的手。

    可是司机也下了死手。

    薛允辞的手背和额头上青筋直跃。

    宁蘅攥紧匕首,从司机身后,朝着他的方向捅过去,司机一时太想弄死薛允辞,没留神,腰腹部被匕首捅入!

    疼痛感漫入四肢百骸。

    他瞪大眼睛,仰头痛嚎了声,像是完全没料到宁蘅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薛允辞得到机会,反手拧开他的手腕,将他制服。

    他扯下绳子,然后将司机上上下下绑了个严严实实。

    冬日晌午的暖风轻轻吹拂。

    一切。

    终于归于平息。

    宁蘅手中的匕首‘砰’的声坠落地面,她的手上脸上都被溅了血。

    她心跳如鼓,面容却极为清冷镇定。

    “说,是谁派你来的?!”

    司机脸色苍白的嗤了声,没有吭声。

    “不说也可以。”薛允辞嗓音冷硬的启唇:“我现在就将你送回警调局,一定会严加审问,直到你说为止。”

    薛允辞刚想押着他走。

    他唇角忽然阴毒一笑,被捆在后背的手忽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瓶子,然后他站起身借着角度将瓶子里的液体朝宁蘅脸上泼过去!

    刹那之间。

    薛允辞蓦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皮肉被烧焦的声音骤然响起,薛允辞一张本就冷白的面容变得惨白惨白!

    是硫酸。

    宁蘅意识到这点,狠狠得踹了司机一脚,然后嗓音惊慌又破碎的说道:“哥,我带你去医院……”

    薛允辞感受着液体腐蚀骨头的蚀骨痛感,站都站不稳,只能强撑着点头。

    宁蘅打了帝都第一医院的急救电话。

    因为就在医院后方。

    他们来的非常快。

    不过五分钟的时间,便将薛允辞和地上流血过多都快要昏迷的司机带走。

    到达医院。

    医生为薛允辞处理伤口。

    他的伤是在后背,他向来耐冷,穿着极薄,黑色外套已经和被烧焦黏在了一起,宁蘅光是看着那伤口,眼眶便通红一片。

    这该有多疼啊……

    又是她。

    又是因为她。

    又是为了保护她。

    嫣嫣和哥哥,一前一后的因为保护她而被人伤害。

    为什么。

    为什么事情会逐渐变成这样。

    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做错的……

    薛允辞竭力地忍着一阵一阵的痛感,对着她扯出一抹微笑:“哭什么,我都没哭,你还哭了。”

    宁蘅见他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咬着下唇气的说道:“哥,你说等到嫣嫣醒了,看到你身上的疤,她会不会就嫌弃你,不要你了……”

    薛允辞思忖了两秒,脑中掠过女人娇媚动情的脸,最后轻笑了声。

    “不会。”

    “放心吧。”

    他非常笃定的说,“只要是我,她都喜欢。”

    宁蘅哭着骂他:“真是厚脸皮。”

    “我最了解嫣嫣了,她最不喜欢身上带疤的,你肯定会吓到她。”

    空气里陷入一阵沉默。

    别无他的原因。

    只因为——

    他们正在谈论的这个人,现在正在icu病房里久睡不醒,整天用着各式各样的仪器,才能勉强吊着生命。

    甚至,完全不知道何时能醒。

    宁蘅泪水啪嗒啪嗒的流。

    薛允辞轻轻安抚着她:“别担心,她会没事的。”

    “如果她见到你,一定希望你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

    “你也要,开开心心的迎接她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