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部长点头:“是。”

    随后,杨部长想着阁下如此繁忙,来不及看邮件,便跟傅瑾州的身后,一前一后的向前,打算交涉一些比较关键性重要性的部署。

    只是临走前。

    傅瑾州不知为何,眉心毫无缘由的跳了下。

    他心跳加快,的心底被一种强烈的不安占据,脚步顿住,下意识地看向那一侧墙角的方向。

    片刻后。

    才收回眼神。

    ……

    从总统办公厅走出来的政客慢慢的散了。

    好像并没有任何人察觉到这一隅有什么不对劲。

    世界忽然变得很安静。

    漫天飞扬的小雪好像已经停了,太阳出来了。

    天空云卷云舒,纤云不染。

    微风轻拂过眉梢,和风送暖。

    就和在索菲城堡楼下见到傅瑾州的那天一模一样。

    宁蘅眼神空洞又呆滞,脑中全是方才那一声阁下,以及男人低沉的回音。

    如此熟悉。

    又如此残忍。

    当一切所谓的真相全部摆在她的面前,她竟然发现,这一切沉重到,她无法接受。

    安漾西带着胜利者的笑意,忽然伸手掐住了她的下颌,猖狂大笑:“看到了吗?你还以为他是总统阁下身边打杂的吗?你还以为他只是总统办公厅的一名无名小卒吗?!”

    “他对你满口谎话,无一是真!”

    “你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了吗?”

    “他是高高在上的总统阁下,你呢?你算什么东西?!他连真实身份都没告诉你,你真的以为他是真心实意娶你做他的妻子吗?!”

    “他从始至终都在骗你!”安漾西面目狰狞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冲垮她的神经:“现在我回来了,他很快就会把你踢出局,他欺骗你,他根本就从始至终从未爱过你!”

    宁蘅过了许久,才缓缓抬起眼眸。

    冬日里的暖阳,可真是冷啊。

    冷的她唇畔颤栗,冷的她眸底破碎凋零,冷到她一颗心,都被绝望凝结成厚厚的冰。

    安漾西继续嚣张肆意的说道:“你到现在还幻想着用你手上那些所谓的证据将我绳之以法吗?我劝你不如早点放弃!他是谁?他是这s国只手遮天的总统阁下!只需要动动手指头,就可以替你为苏嫣报仇,把我送进牢里,可是他没有!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有他护着,你能把我怎么样?识相的,把那些证据全部交出来给我,我就劝傅瑾州放你一条生路!”

    宁蘅唇角溢出破碎的笑音。

    “绝、无、可、能。”

    “你还在妄想什么?”安漾西怒火滔天:“跟我斗,你决不可能赢,只要我勾勾手指,别说你,就算是宁家,薛家,我要他们消失,他们就可能像沈家一样一夜倾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宁蘅轻咳了两声。

    她的唇色过分苍白,这一咳,竟然溢出了血迹。

    铁锈味遍布唇间。

    ……或许是太累了吧。她想。

    可是怎么可以呢。

    她明明就要成功了,明明就可以替苏嫣,替表哥报仇了,这种时候了,她怎么可以输呢。

    骗子。

    傅瑾州这个骗子。

    她再也不要见到这个骗子了。

    泪水从她的眼角缓缓落下,好像有一片雪花,也慢慢飘洒在她的羽睫。

    满世界都好像泛着悲凉。

    就在这个时候——

    原本安静的亚斯兰宫忽然传来几道脚步声。

    ……好像有人过来了。

    宁蘅不知想到什么。

    忽然从袖口里,将在来见安漾西之前,便已经准备好的,冒着寒光的一把匕首拿了出来——

    然后,冲着安漾西刺过去。

    安漾西冷笑了声,躲了。

    “就凭你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还想杀我?!”

    宁蘅当然知道杀不了她。

    厮杀会激起一个人最强烈的求生欲,她在安漾西知道她想杀她的情况下动手成功的可能性为零。

    她忽然调转了匕首刀柄——

    她看着安漾西的脸庞,嘴角升起凄然的惨笑:“你不是说,我是总统夫人么?污蔑和诽谤总统夫人,该当何罪?被国家政客亲眼撞见刺杀总统夫人,你又要在牢里,坐多少年?”

    安漾西眸底一慌:“你……”

    宁蘅唇角又溢出了一点血,她的声音含混着雪,却格外清晰:

    “傅瑾州曾对我说过,他从始至终,对你没有逾矩的情谊。我想知道,他在骗了我第一次之后,还有没有再欺骗我第二次。”

    “你想知道吗?”带血的唇角甚至染起单纯清澈的笑:“你说,你杀了我,杀了他的妻子,他还继续护着你吗?”

    她笑起来,可是那笑比哭还要难看几分,“这个答案,我们一起来揭晓吧。”

    话音落下。

    宁蘅倏地攥住安漾西的手,强迫性的让她攥住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