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置之不理,她更感谢他们的到来。那一刻,她真的感觉自己就要死了,她才13岁,还没有摆脱学校的压榨,还没走出校门获得自由,还没有成年,还没有赚自己的钱花自己的钱。她就要那样死了吗?她还没活够呢,太不划算了。

    张坤不相信她,不肯定来接他,还挂她电话。

    他是她的亲哥啊,反而是徐老师和蒋老师,两个不相干的人跑过来解救了她。

    她能活回来,难道不是因为他们救了她吗?

    那个保安太可恶了,简直人面兽心,这仇她记下了,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以后要是让她碰见他,她一定把他大卸八块。

    蒋芃的床不大,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

    张洁斐起了聊天的话头:“你和徐老师都是好人。”

    “意思是之前觉得我们是坏人?”

    “之前觉得徐老师不好,老是针对我。”

    “他怎么针对你?”

    “比如上次在动车上,我只是骂了一句王子勋是丑逼,徐老师就看得很严重,对我也太严厉了。”张洁斐讲完,意识到蒋芃和王子勋的关系,撇撇嘴说:“算了,不说这事,你是王子勋的表姐,肯定向着他。不对,你和徐老师还是男女朋友呢。”

    蒋芃没吭声,但是张洁斐好像还是不甘心,想了想,又说:“有次我们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有个女同学和一帮同学在玩很幼稚的游戏,我就说了一句她好幼稚,那个女生怼我,说她就喜欢幼稚,关我什么事。那个女生真的脑子有病,看着就烦,我就叫同学们不要理她。大家也觉得她不好,同学们都不愿意跟她玩,也不和她说话了,连之前和她一起玩的同学也不理她了。你知道徐老师什么反应吗?他反过来教育我,说我故意孤立同学。”

    说到这里,张洁斐有些激动,也很不解,“明明是那个同学不讨人喜欢,徐老师反而说我不对。”

    房间里有一刻的沉默,张洁斐讲完了,讲痛快了,也闭了嘴。

    又过了一会儿,蒋芃才慢慢开口说道:“是你带头和那个同学作对在先,这总没错吧?”

    张洁斐动了动嘴唇,没说话。

    “她玩幼稚的游戏也是她自己的事情,和你并没有什么关系。”蒋芃说。

    张洁斐想辩驳,但还是什么也没说。

    “你讨厌那个同学,徐老师教育你,你心里不舒服。你是否想过,没有人再和那个同学讲话,没有人理她,她心里也会不舒服。”

    “算了,我说你和徐老师是男女朋友,你肯定站在他那一边。”张洁斐赌气翻过身子,背对着蒋芃。

    蒋芃并不打算劝慰张洁斐什么,她能和她聊这些,说明晚上在体育器材室的事情对她的影响应该没那么大了。蒋芃只是问她现在和王子勋的关系怎么样。

    “我和他还是不对付。”张洁斐闷闷地说。

    “你今天晚上和我一起睡的事情能对王子勋保密吗?”

    “我平时都不和他说话的。”

    “那就行。”

    张洁斐转过身,大声问:“为什么要对他保密?”

    “王子勋是我的亲人,单从这一点,至少我应该站在他一边。既然你们两个还是关系不好,那他知道我带你回家住,他肯定会不高兴。所以我不想让他知道。”

    张洁斐气愤地再次背转过去,“不说就不说。”

    “你可能不知道,被你欺负过的人,是很难原谅你的,也许还会记很久,可能是一辈子。”

    张洁斐的心脏猛然颤了一下,抱紧了被子。

    第69章 69他也曾被霸凌

    朱光迪是演戏科班出身,但最开始他学的不是导演专业,而是一个表演系的学生。

    他五短的身材,长相并不好看,只有牙齿又白又整齐,但这一口漂亮的牙齿也不是原生的,而是后来他去牙科医院做的。

    他喜欢表演,与其他的大学不同,艺术学校的表演系,班级里俊男美女云集。

    他的寝室有六个人,只有他最丑,其余5个人,随便哪个人拉到外面街上,都能引来女生关注的目光。

    别人一学期能换两个女朋友,他根本找不到女朋友。

    学艺术的大多家庭条件不错,他家经济条件也不行。

    然后,他被霸凌了。

    电影赏析的时候,同学们会调侃里面的丑角适合他演。

    排练表演时,会把坏的、丑的、最不起眼的角色分给他。

    聊起女生,室友们会把一个很丑的女生和他配对,怂恿他去追求,时不时拿来挖苦调侃。

    他们自诩长的好看,常常打压他,说他这不好那不好。

    他们天然以为朱光迪这样的长相,学表演就是没出路的。

    有一次有个剧组来学校招录演员,下铺的室友以为朱光迪没报名参加面试,叫朱光迪给他做陪练。结果第二天这个室友发现朱光迪也去试镜了,对着朱光迪就是破口大骂,骂他心机重,抢他表演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