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雁归见到了陆老爷子,跟老爷子聊了几句,让陆老爷子放心休息。

    本来她是打算见了陆爷爷就离开的,但当她准备走的时候,陆爷爷拉着她,要她陪着吃饭。

    温雁归推脱不掉,转而目光投向陆鹤辞,想要他劝一劝老爷子。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陆鹤辞这家伙就跟没看见一样,转头去厨房洗水果去了!

    温雁归咬咬牙,只好答应留下来跟老爷子一起吃晚饭。

    老爷子确实是挺担心她的,餐桌上也是一直询问温雁归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跟他说!

    温雁归都一一应下来了,跟老爷子逗闷子,哄老爷子开心。

    两人像是聊家常一般,直到陆老爷子笑眯眯地开口:“雁雁啊,有没有谈朋友呀?”

    温雁归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轻咳一声,耳尖微红,无意识地往陆鹤辞的方向瞥了一眼,却发现陆鹤辞正低头剥荔枝,又把剥好的荔枝放在了手边的透明的玻璃碗中。

    “咳咳,爷爷我年纪还小呢,不着急。”

    温雁归朝着老爷子笑笑,卖乖道。

    老爷子看了自家孙子一眼,正色道:“那怎么行?雁雁这么漂亮,肯定很多男孩子追的。”

    温雁归感觉脸有点痒,伸出食指挠了挠:“爷爷,哪有您说的这么夸张。”

    “不行不行,这样雁雁,我认识一个小伙子,人长得帅气,学历也高,最重要的是小伙子会疼人,我改天——”

    “爷爷,”陆鹤辞将剥了一整碗的荔枝推到温雁归手边,这才抬头看向老头子,“温雁归正处在事业上升期,暂时没谈恋爱的打算。”

    ——她如果真的有,还轮得到别人?

    老爷子闻言,更来劲了,意味深长地看了陆鹤辞一眼,却是又转向温雁归。

    “雁雁咱不听陆鹤辞的,他一个单身狗什么都不懂!”

    “单身狗”这个词是温雁归教给陆老爷子的,陆老爷子倒是学以致用了。

    温雁归哭笑不得:“陆爷爷,我真的不用,我还想多陪陪您呢,还是您嫌弃我了呀?”

    这话一说,老爷子也心软了,忙道:“也行也行,雁雁想做什么都行,那爷爷先给你参谋着,等你什么时候想谈朋友了,爷爷再帮你选!”

    温雁归只好无奈地应下。

    又低下头乖乖吃饭,温雁归注意到她身旁的一只手,轻轻扣了扣她手边的桌面。

    温雁归循声看过去,就看到了陆鹤辞剥的那碗干净又剔透的荔枝。

    切,她才不稀罕呢。

    虽说温雁归的气已经消了大半了,但还是有小脾气的!

    温小朋友不吃“嗟来之食”!

    无声地把那碗荔枝往陆鹤辞那边推走,温雁归没去看陆鹤辞的脸色,埋头喝粥。

    吃过晚饭之后,温雁归就准备离开了。

    老爷子还是想留,只是见温雁归态度坚决,他也没了办法。

    瞪了陆鹤辞一眼,老爷子索性不理他了,道过别之后,就让佣人带着去卧房休息了。

    温雁归看了看时间。

    已经晚上七点钟了。

    偌大的客厅,一时间只剩下温雁归跟陆鹤辞两人。

    温雁归抿唇:“那我先回去了。”

    陆鹤辞声音低沉冷冽:“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

    “出租车不会来这里。”

    不等温雁归说出拒绝的理由,陆鹤辞已经接了下半句。

    温雁归的话就噎在了喉咙里。

    “那……那我走去最近的公交车站坐车……”

    温雁归咬咬唇,将头低了下去。

    温雁归没听到陆鹤辞的声音。

    猜测着他可能是默认了,刚想动作,她低着头的视角,就看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鞋尖。

    不知何时,陆鹤辞已经站在她面前这么近的位置,气质清冷。

    “温雁归。”

    陆鹤辞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温雁归没应,低着头不说话。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从这里到公交车站距离很远,而且……没有路灯。”

    温雁归闻言,猛地抬头,一双慌张无措的鹿瞳对上了男人寂静琥珀色的眸。

    ——他分明知道她怕黑的。

    坏人。

    “始作俑者”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威胁抑或是恐吓她的神情,只是淡淡的,好像在说一件客观事实一样。

    温雁归一口银牙咬碎,终于还是听到自己瓮声瓮气的声音:“那……那麻烦你了。”

    她似乎是听到了陆鹤辞嘴角溢出的笑声,带着得逞的笑意,稍纵即逝,温雁归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

    等被陆鹤辞带着上了车,温雁归后悔了。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陆鹤辞的车子会坏在半路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