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言不发地夺过学妹手上的演讲稿,语气微凉:“不问自取视为偷。”

    大概是耐心耗尽,陆鹤辞转身看向温雁归:“收拾东西,走了。”

    那是温雁归第一次那么直观地感受到陆鹤辞的不耐烦。

    后来的学生代表发言,因为是由高一的学妹先发言,温雁归注意到学妹上台前丢给她的一个眼神。

    她还在思考那个眼神的含义时,学妹开口后,温雁归就明白了。

    ——学妹的演讲稿,跟她的一模一样。

    听着台前学妹的演讲,温雁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知道她演讲稿内容的,除了陆鹤辞,就只有她了。

    一旁的陆鹤辞神情不变,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将他手上的演讲稿给了温雁归。

    “照着我的读,改个名字就好。”

    陆鹤辞语气淡淡。

    温雁归拧眉拒绝:“不要!那你怎么办?”

    陆鹤辞又向少女投来那种目光。

    ——那种看傻瓜似的目光。

    “温雁归。”

    “干嘛?”

    “你傻我不傻,我会说话。”

    “……”

    温雁归生气地一把夺过陆鹤辞手上的演讲稿,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这种、这种坏人!完全不值得同情嘛!

    那天的演讲并没有出任何意外。

    温雁归上台后的演讲词清正大方,声音宽宽。

    陆鹤辞上台后甚至没有带演讲稿,语气低沉好听,少年光风霁月,引经据典,道理深入浅出,姿态从容。

    少年演讲结束后,会堂中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事后温雁归原本是打算找学妹算账的,到了后台的时候,才发现陆鹤辞已经先她一步,站在学妹面前了。

    学妹眼眶猩红,咬唇流泪,那副模样,我见犹怜。

    “陆学长,我、我喜——”

    “那是你的事,”陆鹤辞语气冷到了冰窖,看向她的眼神也不带一丝温度,“与我无关。”

    “那学长你呢!”像是气急败坏,学妹瞪着眼睛看向陆鹤辞,“你对温雁归——”

    “那是我的事,”陆鹤辞的眼中警告意味已经很浓了,他的耐心向来很差,“与你无关。”

    说完,陆鹤辞再没看向学妹那梨花带雨的表情,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温雁归看到了。

    但温雁归没说。

    她也是那个时候,对于陆鹤辞的耐心有了一定的了解。

    大概是因为之前陆鹤辞一直对她太好了,让她产生一种陆鹤辞本来就是脾气好的人的错觉。

    可当她跳出来看的时候才发现,其实陆鹤辞没有那么多好脾气的。

    “陆医生的耐性确实很差。”

    想到这里,温雁归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陆鹤辞看着怀里的少女,眸光清冷:“所以呢温雁归,你这次又想让我等多久?”

    温雁归想了想,对陆鹤辞弯了弯眼睛:“三个月,三个月后的全国比赛,我一定拿到冠军!”

    “如果拿不到呢?”

    陆鹤辞又问了这个问题,但这一次,温雁归没有坚决否定他的“如果”。

    “如果拿不到……”

    温雁归苦思冥想,不知道该怎么说。

    陆鹤辞微微挑眉,一只手抬起温雁归的下巴,强迫她跟他对视。

    “如果拿不到,温雁归,有惩罚的。”

    温雁归想了想,毅然决然地点点头:“可以,成交!”

    说着,温雁归伸出小指:“拉勾!”

    陆鹤辞见状,轻笑一声“幼稚”,却是依着她伸出小指,跟她勾在了一起,然后盖章。

    “腰还疼吗?”

    陆鹤辞给她揉了一会儿腰,柔声问她。

    温雁归刚想着动两下腰试试,却被陆鹤辞制止了!

    彼时的少女还跨坐在男人的两条腿上,只是稍微晃晃腰,就能让他……有反应。

    陆鹤辞绷着一张脸,薄唇紧抿:“温雁归,你是属什么的?闲不住吗?”

    温雁归并不太理解陆鹤辞为什么突然“翻脸”,一脸无辜:“不是你问我腰还疼不疼吗?”

    陆鹤辞眉头紧蹙,想要说些什么解释,但又觉得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以为陆鹤辞是生气了,温雁归眨眨眼,准备起身:“那我下来——”

    温雁归话音未落,就被陆鹤辞一只手抓着腰,将她身子又沉了下去!

    陆鹤辞眼尾带了点红,语气也有些哑。

    又对上了那双无辜懵懂又绝对信任他的眸子。

    陆鹤辞又爱又恨,气得没办法,只好抱着她的头,让她重新靠在他的肩膀上。

    “陆、陆鹤辞?”

    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始料未及,温雁归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陆鹤辞两只手抱着温雁归的腰,让他下半身离他的某个位置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