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

    碎!

    碎?!

    所有人盯着摔成两半的剑,吞了吞口水。

    全然忘了自己的处境,忘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脑子里全是蓝尾剑碎掉了。

    余初看向钟曲灵,她遗憾地叹了口气:“可能是用太久了。它可是我教劈柴劈的最好的,我还挺舍不得。”

    说完,她在一众怀疑的目光中保证道:“你们相信我,剑绝对是真的!”

    听自家老爹说,在他还小的时候,剑就已经存在了。

    教里一直用它来砍柴,比斧头还还用。

    不知道是不是用的久的缘故,剑都很黑很脏了,为了让他们相信这是真的,她还专门给它洗干净了。

    虽然这是事实,但名门正派们会相信吗?

    废话,当然不会。

    余初任务完成了,就懒得再跟他们周旋,被一直躲在附近的魔教教众热心的请回教做客。

    这山上其实是罗延教的窝点。

    武林豪杰们见此,更加确定了余初与魔教勾结。

    教众们滔滔不绝的向余初介绍他们罗延教的各种罪大恶极的事情。

    像什么一夜屠城,半夜灭门的事信口拈来。

    其实都是名门正派传的,假的,但他们觉得很威风,很装逼,还十分满意,十二分自豪地到处说。

    江宴川的属下们死皮赖脸地跟进来,步步紧跟江宴川。

    罗延教主要经济来源其实是行商,还开遍了全国,屹然为商业链的头头,教中还种了几亩田地,随处可见辛勤劳动的人。

    名门正派们和百姓们可能想不到,他们吃穿用行的大部分都来自这些烧杀抢掠的恶人手中。

    第一百九十一章 歃血一令【31】

    千少白此时已经醒过来了,被魔教护法看着。

    还没进门,便远远地听到护法的吼声:“大黑!你是不是变心了?!我家小教主对你那么好,你就这么对她的?!”

    “我不喜欢她,你别逼我。”另一道男音软软回道,其中的冷酷,却让人心寒。

    钟曲灵脚步微微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地勾了勾唇,笑容有些苍白:“他醒了。”

    刚到门边,就听见瓷器被打碎的声音,接着是护法气极暴怒的大骂:“妈的!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不识好歹!”

    钟曲灵神情一变,粗鲁地推开门,“住手!”

    护法听声音,回头,见她,面上的凶狠慌忙敛去,两手往身后放,“小,小教主,你怎么来了?”

    钟曲灵瞪着他:“你是不是又摔花瓶了?!”

    他想否认,可碎片就在旁边,他一时想不到好的理由,唯唯诺诺道:“不,不小心的。”

    “虎叔你!”她绕过几人,蹲下身看了看碎片,恨铁不成钢,“这个可是我房里最值钱的了!”

    “我知道……”

    “你又浪费我的钱!你完蛋了!我要告诉我爹,你摔东西!”

    “哎别别别!”被称为虎叔的护法连连摆手,挡在钟曲灵前面,“我知道错了!你千万别跟教主说!”

    千少白趁他们说话间,不动声色地闪身往房外溜,余初看在蓝尾剑的份儿上拦了一下他。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推余初,还没碰到人,便被一双手控制住。

    钟曲灵虎叔两人被动静吓到,回头瞧千少白,被江宴川掀翻到地上。

    若不是余初阻止,恐已命丧黄泉。

    她温柔地拉千少白起来,以身护着他:“江宴川!你别太过分!”

    “嘶——”

    话音未落,她突然痛呼一声,被撞到一旁的墙上,千少白奋力往外跑。

    她顾不得手上的伤口,赶忙去追人,却被虎叔拉住:“小教主,你受伤了!”

    “我没事儿。”她想挥开虎叔,但他抓的紧,耽误这么一会儿,已看不到千少白的身影。

    虎叔这才松开她,“小教主,一个捡来的男人,值得吗?他都背叛你了!”

    钟曲灵刚要说什么,他又气愤道:“你要是喜欢他这类型的,改明儿我下山给你抓几个,你随便挑。”

    钟曲灵瞥他眼,警告:“你别乱来,不然我就告诉我爹你”

    “好好好,我不乱来,不乱来。”他顿时不说话了。

    只是眼里还是有些跃跃欲试,钟曲灵为千少白伤心着,没注意到。

    一会儿,千少白又走回来。

    钟曲灵一喜,他眸子沉沉地盯着她,声音虽虚弱无力,却让钟曲灵如坠冰窖:“你可不可以放我走,我喜欢的是凌锦绡,不是你。”

    她愣愣地看着他,唇瓣嗫喏下,忽然拽住他,将他抵在墙上,狠狠的:“不可以!我养了你这么久,你转身就想跟别人跑?没门儿!”

    她在千少白死气沉沉的眼神中猛地打晕他,咬牙切齿:“要不是看你中蛊的份上,我非让你瞧瞧我魔教妖女的厉害!”

    第一百九十二章 歃血一令【32】

    她将人拖到床上,命令虎叔:“你看着他,不许他踏出房间一步。”

    她看着不太正经的虎叔威胁:“你已经打碎第五个花瓶了。”

    虎叔立即严肃脸,猛点头,小鸡啄米:“小教主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余初微拢双手,淡淡看着他们,无形给人一种压力。

    她转身,先行退出房间。

    江宴川钟曲灵紧跟其后,钟曲灵关上门,眉梢带着丝纠结:“你说能治好大黑,要怎么做?”

    余初摸出一瓶试剂,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就跟炸了一样。

    【宿主!你@#%*@$滋滋。】

    余初:……

    啧。

    【宿主,这是男主,你冷静一点。】系统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有气无力道。

    你知道这是什么?

    【难道不是把人变成血族的药吗?】

    余初唇角微勾。

    我说过吗?嗯?宝贝儿?

    【……】系统噎了下,沉默。

    我暂时不会拿男主做实验的。

    她这话,不仅没让系统放心,反而让他更捉急了。

    宿主的意思是她以后就会拿男主做实验了??

    余初将一管透明的液体递给钟曲灵:“只能暂缓,不能根除。”

    钟曲灵接下试剂,好奇地打量几眼,余初提醒:“若要根除,听老头的。”

    老头儿说过,在中原找,还不如去域外。

    钟曲灵了然地点点头:“知道了。”

    她晃了晃试管,若有所思:“不知道域外知不知道我魔教妖女的名号。”

    “庄主!庄主!”江宴川的手下躲过教众,溜进来,飞奔着跑向江宴川。

    江宴川往余初身后一缩:“我说过了,我不跟你们回去。”

    他们堵在余初身前,凝重地盯着她问:“你就打算一辈子让我们庄主跟着你吗?!”

    “我们要帮庄主恢复记忆,山庄也需要庄主去管理,他现在缠着你是因为他没有记忆,你难道要庄主一辈子都这样活着?!”

    余初:“你不觉得挺好的?”

    她摸了摸江宴川的脑袋,食指在他唇上碰了下,蜻蜓点水,一触即分,嗓音幽远,似从灵魂深处传来,“他现在可是我的。”

    江宴川鼓着腮帮子瞧着余初,趁她没注意,一口含住她纤细的手指,舌尖调皮地在她指腹打了个转儿。

    黏糊糊的湿热感觉让余初差点没弄死江宴川,她抽回手指,眼神有些冷。

    只是很快,她眼中又只剩下浅浅的笑意。

    她忍住当众掏帕子的冲动,冷静地睨了江宴川一眼,江宴川毫不犹豫地道:“我要跟染染在一起,我现在很好。”

    “庄主,你现在没有记忆。”

    “没有记忆又何妨?是我这个人要她,而不是我的记忆。”

    他抓着余初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染染,这里只有你。”

    “庄主!”

    余初再次忍住不落他面子,没有甩开他的手,对他的几个属下道:“你们先把暮沉山庄的烂摊子收拾好再说。”

    “我们山庄的事不用你管!”

    “反正你们在一起我们是不会同意的!”

    “我和染染在一起还要你同意?”江宴川扫他们一眼,他们仿佛看到了失忆前的庄主,畏惧地往后退了几步。

    第一百九十三章 歃血一令【33】

    最后他们不知是不是被气到,怒冲冲地走了。

    江宴川微垂着头,可以看见他细密的睫羽,眼底的光敛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乖巧。

    余初先是去洗了手,才告别钟曲灵以及依依不舍的魔教教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