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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改变这糟糕的世界,苏缈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只期盼着,路遥知马力,同门也能?知她心。

    这边添了件烦心事,那边眉沁又要走?了。

    眉沁本就不该出妖界晃悠。眼下她已?呆了好几日,若再不走?,极易引起妖界怀疑。下回出来若是被?跟了尾巴,不论是玬珠还是妖皇,都?将面临危险。

    另有一点——

    “我有些想他了。”

    玬珠听得这话,登时白了她一眼,连气话都?懒得说了。

    眉沁夹在中间,早没脾气了:“好珠儿,我爱他,但我最爱你啊。”

    玬珠:“呸!”

    不管玬珠多想留她,反正眉沁得走?了。又一场送别,送得泪珠儿满脸。

    陈慕之消沉了一整日,于次日稍整心情,在练武场练了一天的剑。

    任何事情,一旦全神贯注地去?做,便总能?做好。

    师兄的剑,看着比往常更加迅猛。

    最近几年,他一直难有寸进。没想到被?妖一激,发了狠似的,效果比抓松鼠强多了。

    时间过?得很快,明天就是陈慕之和苏缈的试剑日。

    输了的,可是要当苦力的。

    曾书阳很难不感叹:“好可怜的小师妹。”

    此?刻,他坐在练武场旁的石凳子上,低头?捋着小白狐狸的毛,“珠儿你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玬珠把脑袋偏开。本来就想眉沁想得慌,现?在又听到他咒苏姐姐输,能?高兴个鬼。

    索性跳下去?一溜烟跑了,才不给他抱呢。

    曾书阳正要去?追,樊音就在旁边坐下:“你就那么肯定输的是小师妹?我怎么觉得小师妹会赢呢。”

    曾书阳呵呵笑?,狐狸也不追了:“师姐,大师兄怎么可能?会输啊。”

    “师妹稳啊。”樊音抬抬下巴,“是吧,师妹!”

    话出口,半晌没人接。

    樊音扭头?去?瞧,才发现?苏缈居然在发愣。她盯着陈慕之的方向,目光呆滞,很不聪明的样子。

    曾书阳哈哈大笑?:“对对对,师妹稳。”

    苏缈被?这笑?声搅扰,这才回神:“啊?”

    樊音:“……没什么。”

    就是有点打脸。

    次日的擂台,曾书阳早早地给打扫了个干净,又为秦少和抬来椅子,正正经经地准备起比武试剑。

    他跟樊音赌了钱,十文之多呢。

    樊音可惜财的很,拍着苏缈的肩,叮嘱她可千万要赢。

    春光正好,比武也正好。

    巳时正,秦少和往那椅子上一坐。

    陈慕之和苏缈已?站在擂台上,只等他发话便可开打。

    秦少和不紧不慢地喝口茶,提醒一句:“输了的下山挑瓦片,旁人概不许帮,可都?听到了?”

    四人:“听到了!”

    搁下茶盏,秦少和调整好坐姿,摆摆手?:“开始吧。”

    双方起手?都?是攻,这场试剑以剑击之铮铮鸣音作为开场。

    陈慕之的速度大有进步,进攻、躲避、转身、回手?……一招一式皆比先前得心应手?。

    苏缈也非原地踏步。

    过?了不过?五招,陈慕之扭了扭手?腕子:“师妹的心法?,少说也在三层了,短短几日竟有这等飞跃!”

    苏缈抖了抖被?震麻的手?,笑?笑?:“是四层。”

    曾书阳赶紧掏了掏耳朵:“四层吗?”

    樊音激动:“是四层!”

    曾书阳:“这么快就到四层了!我当初到第四层用了多久?”

    樊音已?经听到耳边钱在响了,乐呵呵地答道:“别说什么‘当初’,你个懒货现?在还都?在四层!就连我,我!练了十二?年内功的你师姐,也才到五层而已?!”

    老?天爷真的是公平的么?

    难不成先前一直连第一层都?没有突破,只是因为没开窍?师妹这一遭开了窍,就跟绑了浑身窜天猴似的,要上天!

    怎么办。

    除了高兴还能?怎么办,小师妹这是要以一己之力带飞雁山吧!

    可擂台上的苏缈,以四层心法?真气,却暂时飞不起来。

    陈慕之的六层心法?,加上趁手?的长剑与提升的速度,将她压制得死死的。

    苏缈不敢一再硬碰硬,终于也体会了一把输在兵器上的郁闷。她的两把下成短剑,遭遇对方裹着强劲内力的长剑,唯有躲避锋芒的份儿。

    她就仅靠着速度上的优势,跟陈慕之过?了不下百招。

    秦少和看着两个徒弟你来我往,端茶来饮,伸手?的动作一顿,似是瞥见了什么。

    他却到底没说,目光从苏缈身上移开,饮了半碗茶,再接着看。

    第47章 新婚之前

    擂台上, 战得激烈。

    陈慕之的第六层心法早在顶端,只等一个契机突破。他的?每一招,出剑迅猛, 剑风凛冽, 连那三丈开外的一树李花,也被?他扫落满地皓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