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虬髯大汉急于?表现,话没说完就冲上前来,欲夺她?背后?双剑。

    “砰!”

    却听得一声闷响,苏缈抬脚一踹,那八尺之高的?壮汉,居然?当场摔了个四脚朝天。

    苏缈手中紧握着剑。

    没人看清她?几时拔的?剑。

    众人定睛一瞧,赫然?那大汉的?袖子上多了条大口?子,露出里头黝黑的?皮肤。

    这口?子,无疑是苏缈割的?。

    若她?的?剑再往前一丝,莫说皮肉不能完好,就是卸了他胳膊都可能。

    出手,出脚,不过在弹指之间。那汉子坐在地上,惨白了脸色。

    苏缈收剑入鞘:“再说一遍,除非我死,剑不离身。”

    几十个大汉,瞬间收敛了气焰。

    张巡检早已见?识过,装模作样地喝道:“本官让你动手了?!还不快滚!”

    转向?苏缈,立即缓和了脸色,“姑娘既然?愿意走一遭,那就请吧。”

    苏缈再次回头,望着秦少?和,认真地说了一句:“师父放心……”嘴巴微张,后?头还有什么?话,却终究没有出口?。

    闭嘴,扭头,这就下山去了。

    她?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头,张巡检在后?头撵得上气不接下气。

    没见?过这么?主动的?犯人啊!

    这群草莽一窝蜂撤走了,踩得门口?花草乱七八糟。

    陈慕之巴巴看着师妹远走,心头如何能放心得下。

    他急道:“师父,我还是跟下山去吧。小师妹只怕要?遭罪了,我得带些银子走,少?不得要?打点?打点?。”

    樊音:“我也去!这祸是我们一起闯的?,岂有小师妹一人担着的?道理。师兄等等我,我去收拾些东西!”

    曾书阳抱着狐狸挤上来:“还有我!”

    秦少?和只觉得头疼,抬手揉着太阳穴。

    他沉默了片刻,才发下话来:“小的?就别去添乱了。你们两个大的?去,记住,切不可节外生枝。”

    樊音得令,一溜烟回去拿伤药棉布之类。因想再帮小师妹带一套换洗的?衣裳,她?推开了师妹的?房间。

    站在空荡荡的?房门口?,她?才想起师妹已都搬到东厢去了。

    樊音一愣。

    气不打一处来。

    师妹嫁的?他娘的?是个什么?东西!

    前头闹了这么?久,厢房这边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听到。新婚第?一天,师妹这夫君就由得她?独自面对那些,别说出头了,就是面儿都没露一下。

    “砰——”她?盛怒之下,一脚踹开了东厢的?门。

    里头那位阿青公子,居然?正在案旁作画,气定神闲,心无旁骛的?。

    樊音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本想骂他一句的?,话都到嘴边了却愣是没丢出去。

    这混账压根儿就不是个知冷知热的?,骂了也是浪费时间,她?还急着找师妹去呢。

    樊音只是白了他一眼,找到师妹的?箱子,拿上衣裳,走人!

    阿青目睹她?气呼呼进来,又气呼呼出去。

    “?”

    樊音心里烦死了。

    师妹什么?都好,就是眼神儿不好,接近于?瞎。

    嫁的?什么?玩意儿嘛。

    苏缈那边,进城之后?却没有过堂,直接被丢下了大牢。

    陈慕之和樊音赶天赶地赶到衙门,却啥也没见?着,辗转问了许多,才知师妹被直接下了大狱,至于?什么?时候提审,未知。

    因前些年战乱,这湘临城已多年没有调过官员来任,刘知州在此经营了近十年,他刘家?已然?是此地一霸。

    抓个人罢了,屈打成招都是老?手段了。向?来是只问他人罪,不管自身过。

    陈慕之和樊音急坏了。

    师妹脾气硬,这帮混账大抵不敢胡乱上刑。可硬的?不行来软的?呗,今天扣了饭,明天扣了水,看谁熬得过谁。

    陈慕之和樊音手上银子不多,把最近赚的?都打点?了出去,还是没求到个探监的?机会。

    两人夜宿在自家?客栈,半夜气得睡不着,坐在房顶骂人。

    骂谁?

    骂阿青。

    什么?玩意儿嘛!

    此时的?妖皇,放下闲书,抬首望眼天上月,终于?觉得屋里只有他,似乎有点?没意思。

    那半妖被下了大狱,啧,听起来甚是荒谬。

    以她?的?能耐,对付人类绰绰有余,如今被关起来却无反抗?

    今早那番争执,他的?确听到,料想她?走罢一趟应能自己解决,无需他去插手。

    竟不知,她?会束手就擒。

    钟曲见?尊上皱眉,试探着问:“尊上可要?救她??”

    尊上他继续看书,并未开口?。

    没吩咐,那就是不插手。

    苏缈不肯卸下双剑,自然?是要?被严加看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