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无精打采,刘安满意极了。

    他贴着牢笼往里瞧,俩眼珠子闪着得意的精光:“喂,本公子跟你?说话呢,怎么?的,骂本公子的力气都没啦?”

    “哎哟哟……先前多横啊,敢拿剑威胁本公子。我告诉你?,这回非弄死你?不可!至于你?们雁山,嘿嘿,早晚要被本公子拿来盖山庄。”

    雁山上现在没有恶妖出没,那是因?为有秦少和压着,这草包若真?敢去盖山庄,最高?兴的当属妖族。

    还白送一庄子,多好的人啊!

    牢房里回荡着刘安一个人的声音,苏缈不应他,他却越说越得意,越说越大声,卯足了劲儿想?激怒她似的。

    “你?师父啊,我还真?要给他挂个牌子在胸口,上面就写‘秦少猴’。”

    狱卒凑上来拍马屁:“公子妙计!”

    刘安:“然后再弄快红布,绑他屁股上。”

    狱卒:“猴屁股!”

    刘安狂笑?:“对对对,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唱一和,阴阳怪气的声音,听进耳朵叫人十分不舒服。苏缈终于觉得有点吵,她伸手捞了两根干草在手里,依然一言不发。

    刘安见气得她无话可说,兴奋坏了,油灯映照下那油亮油亮的脸,不停抖动着……

    那都不是肥肉,是民脂民膏。

    “我告诉你?呀,你?那个大师兄……咱这儿缺个收夜香的,不如?就安排他过来吧!”

    “你?那个师姐……别说,还有几分姿色,本公子挺想?玩儿几天的。”说到这里竟还咽了口口水。

    “还有那小的……哎呀这可不好安排,容我想?想?。”

    狱卒:“送去做小倌儿!”

    刘安把扇子一拍:“对对对对对!”

    俩人一唱一和,专挑这些气人话说。

    “啪!”

    迎面劲风突袭,有什么?东西照脸砸过来,刘安下意识地往后猛退半步。

    先是响亮的一声撞击响,再是轻微的一声细响,有个玩意儿落到地上。

    灯光昏暗,刘安眯眼细瞧,见脏兮兮的地上躺着一个草团子。他错愕地抬起头,赫然见那婴儿腕子粗的精铁栅栏,居然弯了。

    是被那草团子击弯的!

    狱卒大惊失色:“公子小心!”连忙拉着他退后。

    刘安腿软,一把扶住墙壁,回忆起那日□□湿湿的感觉。他低头一瞧……没,没尿。

    可差点给他吓尿了呀!

    刚才这一下,要是打在他的膝盖上,那他可就当场跪了。并且下半辈子,可能都跪了。

    牢里的女子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阴冷,还什么?都没说,刘安已?连滚带爬地退出去丈远。

    “就是她!肯定就是她砸的桂圆!给我饿她!什么?吃的都不许给。还有,把灯给我撤了,让她给我睁眼瞎……放些耗子进来给我啃!再加道铁栅栏……什么?叫加不了,给我加!”

    刘公子的吩咐,狱卒不敢慢半分,立马就把唯一一点亮光灭了。

    苏缈眼前一片黑:“……”

    她是真?的眼发黑。

    方才是真?气和妖力共同发力,才打出了连她都心惊的效果。可她这一出手,却耗尽了不多的精力,立即头晕眼花。

    无奈,只得自?气海调动少量妖力滋养肉|体,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杀之可绝后患,分明?能杀,为何不杀?”一个声音幽幽响起。

    昏暗的牢房里,只有拐角照进来的一点点微弱光线。苏缈睁开眼睛,看见那抹青色立在三步开外?……

    的干净草堆上。

    何时何地,他都一样的爱干净,来这牢房一趟,真?是委屈他了。

    苏缈轻笑?了下,摇了摇头:“人,又岂是我能杀的。”

    “为何不能?”

    苏缈看着他,在他脸上看到了深深的茫然。

    是啊,他怎么?会懂呢。

    他嫌弃鸟儿吵闹,便干脆都杀了,生?命于他而言什么?都不是。

    “人命不是命——妖族向来如?此看待。非我族类,其生?死无需在意,死了个人,和死了只蝼蚁没有分别。所以,尊上能把‘杀’,说得那么?轻巧。”

    妖皇皱了眉头。

    苏缈这话,多少有些冒犯了。

    “诚然,这个刘公子为非作歹确实该死。这么?多年,不知有多少条人命,断送在他手里。他,还有他那当官儿的爹,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说到这里,苏缈稍有一顿,“可替天行道的英雄,绝不会是我。”

    妖皇的神色稍显得木然,问:“为何?”

    苏缈直起身子,扶着墙站起来,一步一步挪到他面前。

    明?明?可以坐着养息,她非要站起来,如?此的倔强,好似那个答案必须要郑重地向他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