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拜师的陆续有二十来?人,最后只?留了乔六一个。

    他天?生神力,秦少和?非常看好。

    乔六,在家中排名老六,是以得名。十四五岁的年纪,长了一张娃娃脸,笑起来?憨憨的,十分具有迷惑性。

    第?一天?,他把《流云心经?》第?一层心法过?了。

    第?二天?,他把第?二层过?了。

    第?三天?,他把第?三层过?了。

    曾书阳大受震撼,遂奋起狂奔,闭关整整七日?,终于修炼到了第?五层。

    可?喜悦的消息还没有撑过?半日?,就传来?噩耗,师妹她、她、她……早在三日?前就已到五层。

    天?赋这东西,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有苏缈和?乔六这两股巨大的压力悬在头顶,樊音却半点?不着急,三天?两头跑城里研究生意。

    陈慕之也想进城,可?有武林大会的压力背着,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樊音跑出跑进。

    天?赋确实不讲道理。

    他虽每日?勤修,第?六层却始终差一点?点?突破不过?。时不时的,再听到师弟妹互相交流今天?又?长进了多少,陈慕之就心窝子疼。

    八月初,秦少和?决定启程前往正阳。

    虽武林大会定在九月初三,但没有收到请帖的门派,正阳便不曾安排住宿,衣食住行都得自己操心。

    去得晚了,怕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更何况,许多年没有出过?远门,沿途风景民情秦少和?都想看看。故而,早了半个月动身。

    共安排了两辆马车,一辆坐苏缈和?樊音,一辆搭秦少和?跟物资,分别?由两师兄弟驾车。

    小师弟乔六被留下看家。

    苏缈那位“夫君”,不喜外出,自然也是留下。

    当然,还有小白狐狸。走?的前一天?,曾书阳把他的珠儿抱在怀里蹭了又?蹭。

    “我的珠儿啊,我好舍不得你……你要乖乖的……要想我!”

    玬珠被压得喘不上气:“……”好,想你,你赶紧滚吧!

    出发的前一天?,苏缈自然是抓紧时间?,吸纳灵气。

    离开雁山以后,外头灵气稀薄,她就没这种好日?子过?了。她会和?人类一样,不吃会饿,不睡会困。

    可?今夜刚坐定没多久……

    “过?来?下棋。”

    苏缈被催得睁开眼,看见妖皇已坐到棋桌旁,把黑子放到对面。

    她自然是抗拒的。

    “明天?就要走?了。”所以我要抓紧修炼啊。

    “你也知道明天?就要走?了。”所以你还不过?来?陪本尊下棋。

    各自的考虑都很有道理。

    苏缈:“……”面对妖皇不容拒绝的眼神,只?好从床上下来?。

    明天?上路,不带他。没必要,他也不想跟,留在这灵力富足的雁山,才是更合适的选择。

    相处了几个月,都已经?习惯了每晚相对。

    前些日?子他总是看书,她则雷打不动的修炼。几个月下来?,四书都被他啃完了,他又?从秦少和?那里拿了诗文?来?瞧。

    今天?晚上,他不看书,却要下棋。

    即便是猫儿狗儿,相处久了,突然要一别?数月,也会有片刻的空落吧。况且她不是什么猫儿狗儿,她好歹是个能与他说话解闷的半妖。

    这天?晚上,苏缈陪他下了一夜的棋。本来?说好最多两把,结果两把复两把,两把何其?多,一直下到天?亮。

    修炼进度,零。

    终于,最后一局下完,天?已大亮,再来?一把是万万不能的。

    苏缈伸个懒腰抽身离桌,发出一声颇为不敬的感慨:“……终于完了。”

    出去吃饭,吃完好上路。

    “几时回来??”妖皇收拣着棋子,如是问。

    修元的比试阶段就长达半月,后面接着是坤元之争,最后才是乾元的挑战。

    而秦少和?会留到乾元之战。

    一为证明他有开山立派之实力,二为雁山斗出一条大道。

    在此期间?,还有正阳掌门的大寿要办。

    也就是说,光是在正阳,少说就得耽搁小一个月。加上来?回,深秋时节方能回来?。

    苏缈想了想,报了个稳妥的时间?:“十一月上旬吧。”

    妖皇没再说什么,把棋子丢进棋盒,摆摆手,催她滚蛋。

    当旭日?高照,一行人背上行囊,下了山去。

    小师弟乔六送行,依依不舍的,手里大包小包拎了好多东西。

    “你塞两条麻绳给?我干啥?”

    乔六憨憨笑起来?,露出俩小虎牙:“拉车啊。今年雨水多,弄不好车轱辘陷泥里出不来?,搭条绳子好拉车嘛。”

    “……你倒想得周道。”曾书阳接过?,塞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