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累人的。

    逍遥派那几个着凉得厉害,当?中一个还发起了烧,早早被扶回去?休息。没人想得到,找剑的主力最后竟成了秦少和师徒。

    一天下来,累得连苏缈都?直不起腰。

    剑一直没有找到,直到夜色深沉什么?都?看不见,张骁还不肯走。

    他几乎是扑进了泥里,除了一张脸还能看,身?上都?包了一层泥壳子。

    宁衡实在看不下去?他发疯,一掌拍晕了扛回洞里。

    张骁是消停了,谁知,到了半夜,逍遥派又发烧一个。

    剑没找着,人先倒光了,连宁衡都?开始咳嗽。虽在洞中没怎么?吹风,可又湿又冷的捱了大半日,年纪不饶人啊。

    山上不能久呆,没病都?能呆出病。

    他们必须尽快下山。

    可想要尽快下山,就要尽快找到剑。

    是夜,小?小?的山洞留给病倒的那几个住,苏缈和樊音都?挪了出来。

    张骁是被劈晕的,受此打击也有一些虚弱,靠坐在洞里昏睡得很不踏实。

    夜半,鼾声?四起,守夜的曾书阳也累得打起瞌睡。

    苏缈从火堆里取出一根棍子,撕下一节布料缠上,又淋上一层菜油,做了个火把举在手里。

    她?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嗯?师妹?”

    “我去?找些草药。”

    “不是都?已经喝了吗。”

    “多采些备着,左右也睡不着。”

    “哦,师妹小?心。”曾书阳没有深问,接着又开始打瞌睡。

    苏缈此去?却不是采药的。

    被风雨璀璨过后的山林阴森森的,她?走到无人处,喊了声?“玬珠”。

    一抹白影打着哆嗦从林子里窜出来,幻化出人形。

    一见到她?,这丫头就开始哭鼻子:“我又冷又饿,毛都?湿了。”

    苏缈摸摸她?的头:“我知道,委屈你先靠妖力扛扛吧。”

    玬珠舔舔嘴唇:“我知道的,我不会给姐姐添乱的。”

    苏缈看她?情况还算不错,便不废话了:“找你帮个忙?”

    “帮什么??”

    “找找剑埋在哪里。”

    玬珠:“……”为难地撅起嘴巴,“要说找东西,还是沁儿在行,我不是很擅长这个。”

    苏缈露出一脸原来如此:“哦,原来你说你是大妖,一直都?是骗我的?”

    玬珠瞪眼:“没有的事!我从不骗人!”

    苏缈:“那你帮忙找找,玄铁剑到底在哪里。”

    玬珠她?心里苦,她?饿着肚子还要帮忙找剑,她?这一路都?好?委屈的。可苏姐姐的忙,她?当?然要帮。

    “好?吧……不过我只能根据剑的形状来寻找。可能,挖下去?只是个像剑的玩意儿哦。”

    说干就干,两?人这就下了山去?,沿着淤泥滩走,玬珠每隔一顿路就施法探查一次。

    施了好?几次法,都?没收获。

    终于。

    “那里!”

    苏缈深信不疑,一脚踩进泥里,拿着棍子就是那么?一顿搅和……

    搅出来一根粗树枝。

    这树枝笔直笔直的,一头粗一头尖,还真?有点像剑。

    玬珠眨巴着眼睛,眼神清澈无辜:“我说过的嘛,找到的可能只是像剑的东西。”

    苏缈无语:“那玄铁剑三尺之长,你看看这个……”

    这根树枝比她?的双剑还要短一些。

    玬珠:“……哦。”

    第?不知道多少次施法,找到的还是根树枝。苏缈又一次从淤泥里艰难地拔出脚,忍不住怀疑:“你到底行不行啊?”

    玬珠不开心:“反正我比你行,哼!”

    苏缈狐疑地看着她?,忽而挑了下眉:“万一,我还真?比你行呢。”

    明月高悬,还好?今夜的风不大,也没有下雨,苏缈在淤泥里进进出出,还算没那么?糟糕。

    一个晚上,很快就过去?了。

    天渐渐转亮,睡梦中的众人陆续伸起懒腰。

    樊音把锅架起来,随口一问:“师妹呢?”

    曾书阳揉揉眼睛:“啊,说是采药去?了。还没回来吗?”

    说话间?清醒过来,起身?左看看右看看,前看看后看看。

    咦,师妹呢?

    少年瞳孔猛缩,把大腿一拍:“糟了,我太放心她?了。”

    师妹向来靠谱,她?说去?采药,曾书阳放放心心的就让她?独自?进山了。这会儿回想,才觉得不该让她?独行。

    秦少和走过来:“何事惊慌?”

    “师妹不见了!”

    “师妹不见了?”正喂马的陈慕之也回过了头。

    宁衡凑过来,神色有几分关切:“你那女徒不见了?”

    见雁山派众人皆面色发沉,不等秦少和回答,他袖子一挥,“都?起来,去?找找!”

    睡了一夜才刚刚退烧的几个弟子,身?上还虚着呢,师父有命却不得不起来。起到一半,当?中一人眼前一亮,往前一指:“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