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能耐,早在昨日就可以感应到危险临近,却一直没有离开。

    不?仅如此,他还频频释放妖力,留下线索让圣山石探到位置。

    看来,这位是想正面干一场。

    陵鱼王乐道:“那?不?正好!依计行事,先使几个半妖耗他一阵,再由我们几个出手!”

    此番围剿月之子,半妖为先锋,持各族法宝对付月之子。

    若打不?过,死了就死了。

    若打得过,论功行赏,特许之入妖界就是。

    此时,各王身后皆站着一只半妖,皆身着重?甲,整装待发。

    他们从头到脚盖了个严实,只露出两只眼睛。不?仅浑身披甲,身上还都覆盖了一道防护的结界,就算直面月之子也能抵挡一阵。

    圣山石偏转的位置越来越大,而显示的蓝光也越来越弱。

    这代表着月之子就快要走远。

    时不?我待,三王相?继下令:“立即动身,围住月之子!”

    三个半妖得令,直奔了出去。

    空中划出几道淡淡的光,乃是各族镇族法宝留下的光芒残影。

    即便是半妖,只要手持法宝,也能在瞬息拥有强大的力量。

    各族的镇族法宝强大如斯,何其?珍贵。若非妖族不?想死在人界,承受魂魄不?能轮回的后果,万万不?可能让半妖染指。

    灵狐族的玲珑石心,陵鱼族的祀水宝珠,还有鸣蛇族的威天盾。

    威天盾呢?

    细一瞧,威天盾留下的残影,却是朝宁州城的方向去的。

    灵狐王怒瞪鸣蛇王,惊问:“你?族挑的这半妖是瞎子不?成!”

    圣山石指引的方向明明在东,他竟飞快往西去了!

    鸣蛇王傻眼,当即大吼一声:“混账,还不?快滚出来!”

    威天盾的残影光芒却越拖越长?。

    那?半妖好似没听见,头也不?回地直往宁州方向去。

    这……

    陵鱼王一眼看透,扶额:“他既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他就是个哑巴。他将你?的命令置若罔闻,还能是什么原因——多半是找那?姓苏的半妖算账去了。”

    “混账玩意儿?!”鸣蛇王气得龇牙咧嘴。

    眼下正是禁锢月之子的良机,那?半妖居然主次不?分,持威天盾去对付区区旧仇。

    万事俱备,风却吹偏了。

    鸣蛇王气不?打一处来,把脚一点,便要朝宁州方向追去。

    灵狐王一把将他抓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俩半妖顶不?了多久,用不?着一会?儿?,必得咱们出手才行。你?现在离开,岂不?耽搁大事!”

    鸣蛇王愤怒:“我威天盾不?在,如何抗得过月之子!”

    他想去追回威天盾,灵狐王却死拽着他不?松。

    鸣蛇王气急,只好派出心腹二人:“你?俩速速去追,务必追回法宝,把那?小子给本王押回来!”

    自打月之子出逃,整个妖界是乌烟瘴气。好容易三王放下猜忌,合力出界追捕月之子,值此关头却又?出了这样的纰漏。

    灵狐王阻拦鸣蛇王去追威天盾,何尝不?是防着他坐山观虎斗,坐收渔利。

    陵鱼王唉声叹气起来:“当年围困月之子,乃是四王联手。如今那?老婆子拒不?出手,你?鸣蛇王关键时候又?出状况,唉……”

    灵狐王不?屑哼道:“诸位莫急,月之子久不?在妖界,妖力必然衰退,今又?有半妖做肉盾,缺了浮玉那?老婆子未必不?能成事!”

    还是灵狐王硬气,说?得很是有道理。

    再于此处争论下去可不?行了,三王立即唤出千余妖兵,速速追了过去。

    ……

    却说?苏缈这头,轻而易举混进了董贤的别院。

    这处安防薄弱不?说?,下人皆行色匆匆,各忙各的,生怕被主子挑出错处。

    苏缈逮到个落单的丫头,敲晕了拔下衣裳换上,在院中四处走动竟也无人觉察。

    逛了一下午,这宅院的地形已叫她熟记于心。只是过于顺利,不?免心中很不?踏实。

    约定动手的时间?是晚上,月黑风高?容易隐藏,也容易撤退。

    白日里天气还好,傍晚时分却开始狂风作乱。

    城外二十?里处的山上,亮得着了火似的,却又?不?止火光,竟是白的、蓝的、黑的,各样的光混杂着倒映在云上。

    如此奇怪,惹得原本忙乱的下人们都停下脚步,议论起,怕是天上神仙在打仗。

    苏缈躲在墙边,瞧了好一会?儿?。

    天边的光忽闪着,很是动荡的模样。从远方飘来的风里,夹着浓重?的妖气。

    有一抹是属于妖皇的。

    不?是神仙在打仗,是他和?妖界那?帮逆贼动了手。

    苏缈鞭长?莫及,躲在角落愣愣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