玬珠没搭理这话,只?是闷哼了一声,又用被子盖住了脸。

    “我本以?为,你在雁山上,会有苏姐姐帮你,他们肯定很难把你抓回来。我……我只?是想给殿下一个交代,免得连累了我蝶族。我、我真的不知道她没跟你在一块儿。”

    眉沁满脸泪水,手拽着被子,好想将它拉开。

    可珠儿也拽得很紧,根本不想看见她。

    “其实我想过死了的好,死了便不会连累蝶族,也不用再?纠结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人。可我绝笔书?都写好了,苏姐姐突然托人传信给我,拜托我帮她打探妖界消息。我只?好先不死……”

    眉沁哽咽着,拉着那被子,“珠儿,我对不起你,我真的没想到?会弄成这样。我们还能做好姐妹,是不是,你告诉我是不是啊!”

    被子一点点被拉下来,露出玬珠憋得通红的脸。

    一个在被子外哭,一个在被子里哭,都哭得满脸泪水。

    玬珠本就红红的眼?睛更加的红,她咬着嘴唇,盯着眉沁问:“我若不原谅,你会怎么办?”

    “绝笔书?我还留着呢。”眉沁把手一摊,掌中多出一封信。

    信皱巴巴的,不知被揣了多久。

    “本就是写给你的。我现?在把它给了你,便跳蝴蝶崖去!”

    说着,就从床沿起了身。

    缓缓的,从被子里伸出只?布满淤青的手,将书?信接了过去。

    玬珠把信捏在了手里。

    眉沁见她肯接,霎时又落下两行?泪来:“你既然接了,我就当是原谅我了。我这就去!”

    一把火突然烧起来,眉沁正要走开,却?又顿住,火光照亮了她满脸的惊讶与泪水。

    那信在玬珠手里烧成了灰。

    玬珠的脸,终于从被子里露了出来。她脸上都是泪,满满都是委屈:“你不许死!”

    眉沁愣愣地望着她。

    玬珠:“苏姐姐要你帮她,你就好好帮她。”

    眉沁愣了一愣,泪如雨下,飞快点着头:“好,好!”

    ……

    苏缈的剑太锋利了,便借了廖秋水的,与曾书?阳在后院儿对招。

    她已?突破七层心?法,曾书?阳还在五层。眼?下便只?是对招,并不拼内力。

    即便如此,曾书?阳的一招一式还是被苏缈压制得死死的。

    这小?子向来急躁,被压紧了,便越打越气不顺,竟动了内力真跟她干起架来。

    知道他有气撒不出,苏缈奉陪,收着内力与他对招。

    可真气的运转却?颇为不畅,越到?后头,她这胸口越闷得痛。

    “噗——”

    突然一口腥甜涌上来,苏缈抑制不住,喷出口血来。

    “师妹!”

    “缈缈!”

    地上一大摊血,被日光照得鲜红。

    苏缈眼?前发?黑,脚下一软险些摔了,亏得陆风萍一把将她扶住。

    曾书?阳惊吓得愣在原地,错愕地看着自?己的剑。

    他没、没打到?师妹啊,再?说他也打不过师妹的啊,咋还打吐血了!

    廖秋水连忙抓住苏缈的手,把了把脉。

    “你体内的气息怎会这么乱?!”

    她好生?惊讶,“还是说,半妖的身体和人不一样,我号不准确?”

    苏缈缓得两口气,立稳身形:“半妖和人差不多的。”

    “那你这气息又太乱了吧。”

    廖秋水皱着眉头说,“我对内功研究不多,但感?觉应该是内力不稳造成的。”

    曾书?阳听得这话,忙丢下剑,抓住她另一只?手把了把脉。

    果然!定是修炼时急于求成,造成的气息大乱。

    “师妹糊涂,为什么要急于求成!”

    苏缈黯然,缓得口气,道:“形势所迫。”

    她强行?突破第七层,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

    当时钟曲以?本源之力塑造护盾,如果在护盾破裂之前,她仍不能找到?抗衡温源的办法,便辜负了钟曲的牺牲。

    她将自?己的内功强行?拔高到?七层,加上钟曲给她的翅膀,才得以?击败温源。

    曾书?阳欲言又止。

    所谓能者多劳,有时候能者也是举步维艰。

    如此,越显得他当真无能又可憎。

    曾书?阳挖空了脑袋,把师父交代的话都想了一遍,说:“我记得师父提过,如果练岔了路,须得从头再?顺几?遍心?法。在此期间,切不可频繁动用内力。师妹放心?吧,会好的。”

    “我知道了,”苏缈笑了一笑,“师兄果然还是师兄。”

    少年挠了挠后脑勺,严肃地往下说道:“一定要重新打好第六层的基础,否则容易走火入魔的。”

    苏缈:“何为走火入魔?”

    廖秋水:“便是疯了!”她说道,“内功门派走火入魔的不少,等宋丫头回来,你不妨问问她青崖疯过多少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