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心腹继续抱怨不平:“将军,您可得想想办法了。您在军中都快说不上话了,若是太子嫌您碍事……”

    借口杀了他也不是不可能。

    忽伦眼瞧着酒坛子一个?一个?抱出去,郁闷了两天的士兵都有?说有?笑起来。

    他们都在说,太子爱兵。

    太子要振士气。

    于是全军发了酒水,一人喝得几口,又?熬了肉汤一人一碗。

    满足了心情,营地里的骂声渐渐消下去。

    军营里像已打了胜仗似的,愉快、散漫。太子带头卸甲,士兵也大多把甲卸了,图个?方便。

    倒显得浑身盔甲的忽伦成了胆小?鬼。

    雨一直在下。

    看样子,今天还真打不起来,喝过了酒的士兵们睡觉的睡觉,说笑的说笑。

    连哨兵都打起了瞌睡。

    忽伦一口没喝,坐在帐中发呆。

    天边雷声滚滚,一声声响得人总不安宁。

    隐隐约约的,前方营地好似传来什?么奇怪的声音……

    第138章 深陷敌营

    哗啦啦的雨声, 很是催人犯困。

    乌籁连饮数杯美酒,抱着酒坛正在营中睡得香甜,帐外忽然传来?怪叫, 硬将?他从美梦中惊醒。

    他不爽地翻了个身:“为何又在吵闹, 不都?喝了酒吗。”

    帘子被猛地?一掀,冷风和雨声立时倒灌进来。

    “殿下,有敌袭!”

    乌籁陡然坐起来?,瞬间?清醒了:“什么?!”

    忽伦喘着?粗气,脸色紧紧绷着?:“湘临突然城门大开, 冲出两股骑兵, 突袭我左右两翼。还有一股兵力,强攻我军正面。”

    乌籁听得都?怔住了。

    什么样?的兵力, 也敢正面来?攻?吃豹子胆长大的不成!

    乌籁怒把桌子一拍:“定是虚张声势扰我军心,再?探!”

    话虽这么说, 却忙叫随侍为他披甲,将?那五十来?斤的大刀扛到面前。

    他乌籁乃是谟族第一勇士,谁敢来?战!

    待甲胄披好,又听得外头响起刺耳的嘎吱声音,接着?便是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庞然大物轰然倒塌。

    乌籁一把撩开帐帘。

    但见?外头大雨滂沱, 狂风大作,雨幕垂下叫人看不清远方, 只隐隐约约地?瞧见?有几道影子, 正将?他军中搅得天翻地?覆。

    看那身手, 竟都?是江湖人士。

    他们配合着?突袭的骑兵, 已将?一台云梯推倒、砸坏,摔得七零八落。

    乌籁怀疑自己眼花了。

    怎么可能, 云梯怎么可能被徒手掀翻!

    他大谟第一勇士都?做不到!

    可若那人是秦少和,就未必了。

    所谓的江湖人自然是雁山、青崖两门。昨晚拟定计划,决定今日突袭。

    他们早已埋伏在山林里?,趁骑兵扰乱敌军,迅速切入敌营。

    秦少和一马当先,杀他个昏天暗地?,一掌下去便将?云梯震个粉碎。

    高大的攻城利器就这么轰然倒塌,砸死好些个倒霉鬼。

    乌籁正大惊之中。

    “哐当——”又一声巨响传来?。他连忙扭头一瞧,见?营地?另一头居然还有一帮人,捣毁了另一台云梯。

    逍遥派几十号人强攻右翼,同样?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乌籁大惊失色,回头怒斥道:“忽伦!你?是怎么守的营,他们这般长驱直入!亏你?还甲不离身!”

    对方却是副淡定模样?:“殿下,是您要放酒,您叫卸甲,属下早已劝过?多次了。”

    “你?!”乌籁气急,却并不占理?。

    忽伦并不惧怕的样?子。

    他不过?是趁水行舟,给这位太子一记痛击罢了。

    是,他的心腹将?士明明保持警惕,没有卸甲也没有饮酒。偏偏,就眼睁睁地?看着?那群江湖人切入营中,如入无人之境,而没有半点抵抗的举措。

    不多一点死伤,怎么能暴露太子殿下的无能。

    统军之人,还是他忽伦合适。

    秦少和与宁衡两边,都?打得太过?顺利,以至于怀疑起敌军是不是还有什么圈套。

    捣毁云梯之后,两位掌门都?不敢多做停留,赶紧原路杀了出去。

    至于配合骑兵出城,正面进攻的那股兵力,则是以半妖打头阵。

    同样?的,十分顺利。

    半妖速度快,反应快,能抗耐打,只要护住心脏与头颈,以一抵十不是问题。

    尤其是身上长了甲片的半妖,那就是个移动的盾牌。

    苏缈这方强势突袭,谟族这边的状况,直看得乌籁想仰天大吼。

    怎一个“惨”字可以形容。

    那么多的士兵尚未披甲,就遭遇了冲杀,还没反应过?来?已见?了阎王。

    雨水混着?血水,将?地?面染得黑红一片,尚未飘散的酒香,忽然被浓重的血腥味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