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盘子雷吸得饱饱的,就是不肯吐出一丝儿给他用。

    只进不出,光吃不屙!

    “破盘子,臭貔貅!”

    毕竟是神器,也不敢摔,郁闷得慌。

    “可别碰坏了!”一声苍老却有劲的熟悉声音传来。

    是胡罗天,教体术的胡老头。

    吱呀地门开了,发须花白的小老头走了进来,摸着他那因为经常捋而翘起来的白胡子。

    这胡老头别看他面色红润,其实是个不知道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了,实力深不可测,他也是夜家唯一的异姓长老。

    可是虽是长老,还是不允许在主宅住,这大晚上的,胡老头怎么来了。

    “你爹让我来的,”明显看出夜久的疑问,好像极不情愿的样子,“笨小子,集雷盘都不会使。”

    走到夜久面前给了个爆栗,还数落他。

    “集雷盘收雷简单,要它供修士用雷就不简单了,”胡老头把手放在集雷盘上,手指点下浅蓝圆点,用灵力扭动八个方位,最后扭成一个奇怪的阵势。

    集雷盘的浅蓝圆点突然凹下去,升出来个有成人男子拳头大小的发光圆球,还“滋滋”冒着雷电。

    这就是刚刚的二八雷劫吗,怎么这么小,不会是臭貔貅消化完拉出来的吧。

    看着一旁面无表情的胡老头,还是忍不住想问,“筑基的二八雷劫就这么小吗?”

    “跟金丹、化神什么的雷劫比自然小的多,”胡老头翻了个白眼,手指一挥把雷团推到夜久面前,“哎哎,反正你个小屁孩听不懂,以后再说。”

    谁是小屁孩嘛?胡老头总是不把他当夜大公子,父亲以前也是要受这胡老头的暴脾气的,小叔也是吧。

    看着胡老头,他欲言又止地想问小叔的事。

    “愣什么愣,仙都盟会四日后就开始了,限你在一日内把这个雷团炼化吸收了。”

    “啊?那今晚不能睡吗?”

    “都筑基的修士了,熬一晚上死不了,想当年我筑基那三日不睡都没啥子事……”

    胡老头摇头晃脑跟喝醉酒似的,说不定来之前还真跟某个人对酌来着。

    夜久看不出来胡老头眼底藏得很深的怀旧伤感。

    第9章 夜久居然晕马车

    翌日。

    夏日的晨风微冷,夜宅正门口停着一辆低调的马车,健壮的马儿时不时嗤着鼻喷气。

    马车旁一老一小对着门口出来送行的人们站立。

    少年粉雕玉琢,白净嫩软的肌肤仿佛还散发着奶香味,白衣上暗银花纹点缀,又黑又软的发丝用银发冠箍成马尾,精致的小脸如同瓷娃娃一般。

    这样的小孩儿走到哪都是引人注目,不过小孩眼底的乌青同样引人注目。

    夜久打着哈欠同双亲道别,他昨晚通宵把那雷团炼化了,那胡老头儿说好的要陪他一起炼,刚坐好,老头儿就睡着了。

    “久儿,此行只有胡长老与你同行,不要轻易惹是非。若是有人执意挑衅,你记住你是夜家长子,背后是整个夜家。”

    “是,久儿谨记。”

    “胡长老,那/青龙印/务必保管好,待我事成便与你们汇合。”夜启城面色严肃。

    老头儿面色红润,腰间挂着常年带在身边的酒葫芦,只微微点头以示回应。

    “娘,小潜呢?”夜久跳上马车探出头来问,这马上就要启程了,小潜还不出来送送他吗。

    “天色尚早,阿潜还在睡,”夜母满脸温柔地回答,“久儿路上小心。”

    也是,小潜年纪还小贪睡些。

    马儿等不及在蹬腿了,胡老头和夜启城又交代了些事情就跳上马车赶路了。

    马嘚嘚嘚跑得贼快,夜久在马车里颠得难受。

    这是夜久第一次坐马车,晃得头晕眼花,为什么不可以坐着胡老头的大葫芦飞呢。

    “小子,晕马车?”胡老头弯腰进了马车,坐在夜久对面。

    夜久点点头,胡老头拿起夜久当做早餐的糕点,抛起来送进嘴里,“晕就晕吧,就当是场修行。”

    胡老头眯起眼睛,又往嘴里送了几块。

    “嘿,老头,这是我的早餐啊,别吃完了。”夜久一着急嘴上没个把门儿的。

    “臭小子叫我什么?你都筑基了,还吃什么饭,”老头伸手就朝夜久脑门一个爆栗。

    苍天呐,欺负小孩儿啦。

    夜久摸着脑袋瓜,突然又想到什么。

    “胡…长老,你进来了,那谁在驾马车。”

    胡老头捋捋胡须,不理他。

    夜久掀开马车帘,是三个小纸片人垒到一起,中间的纸片人拉着马缰绳。

    纸片人太小了,拉绳子有些费力,“嘿呦嘿呦”着可爱爆了。

    这也太可爱了吧,胡老头都没教过他。

    夜久钻回去对着胡老头软磨硬泡,嘴皮子都说干了,胡老头就是不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