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诸如此类一些毫无营养的话。

    最后点开梁津轻的消息。

    只有三条。

    第一条发送时间是在考完的第二天,那时候她已经离开了南陵。

    【咳嗽好多了,那药苦是苦,但还挺管用】

    第二条是两天后。

    【你什么时候方便,我把药钱给你】

    随文字一起的还有一张彩信图片,土黄色信封里有零有整放着一沓钱。

    宋禧目测了一下,感觉像是她之前狮子大张嘴开的1888元。

    真·人傻钱多?

    可能是她一直没回,他也没再继续发,最后一条是在昨天,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字。

    【?】

    宋禧随手给他回了一句:

    【考完就回家了,这几天手机没电了没看手机。药钱不用给了我开玩笑的,咳嗽好了就行。】

    发完,宋禧退回短信界面又看了眼消息列表,把欠费和缴费信息点开看了一眼,发现她手机早在三天前就欠了费,但昨天不知道是谁又给她缴上了。

    她出去问方谊和许见川,“你们谁给我手机充话费了吗?”

    他们俩同时摇头。

    “你在家我们也不用打电话找你,给你充什么话费?”

    宋禧一想也是。

    “你手机停机了吗?”方谊问她。

    “停了,但不知道谁又给我交上了。”话还没说完,手机震了一下,是梁津轻的回复。

    【。】

    宋禧:……

    实在没话说也不用浪费短信费专门回她个句号的。

    “充了多少?”

    短信上没显示,宋禧拨通了运营商的话费查询电话服务,挂断电话后短信很快就发了过来。

    宋禧一看,腿差点没软成烂面条。

    她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旁边的方谊眼疾手快抱住了她的腰,“你怎么了,见鬼了?”

    还真是见了鬼了。

    宋禧把手机屏幕转给方谊看。方谊一看,也差点没站稳脚跟。

    “2000……”方谊吞了口口水,“……的话费?!!”

    “充,充错了、了吧!”

    宋禧第一反应也是充错了,但转头一想之前短信里里梁津轻说的药钱……

    她赶紧又给梁津轻发了条短信:

    【你给我充话费了?!】

    这次很快,他那边就回了话。

    【嗯。】

    宋禧人快被无语死了,【充了2000?!!】

    下一秒,有新短信进来。

    又是【嗯。】

    宋禧原地转了两圈,好不容易平息了内心的激荡和怒火,她心平气和地给他回了一句:

    【梁津轻你有病?!】

    两千块钱去干点什么不好,充话费?!他怎么想得出来的!

    她这个破手机只能打电话发短信,这么多话费她得用到何年何月!

    这次过了很久梁津轻都没再回话,等心情平静了之后,宋禧又开始审视自己,刚才那话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毕竟人家也是一番好心,但又被她骂有病,这任是谁听了也不乐意吧。

    宋禧刚想再给他发条信息解释下,手机又进了条新短信。

    【是。病得不轻。】

    宋禧一看,愣了。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梁津轻病怏怏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还挣扎着给她发信息的模样。

    不该怪他一句只发个“嗯”和句号的。

    估计是真没力气吧,

    【又病了?去医院看过了没有,吃药了吗?】

    梁津轻仰靠在沙发上,低头思索了一会,利落地回了个【没有】。

    正好肖萍如在叫他,他果断关了消息提醒,然后把手机锁了揣进了兜里。

    那晚直到临睡前,梁津轻才再次打开了手机。

    结果收件箱内空空如也。

    他不敢相信,以为是最后一条消息没发出去。

    梁津轻又切到和宋禧的聊天对话框,屏幕上清清楚楚显示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他的【没有】。

    一看着那对话框就心里烦,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人也丧气地往地上一坐。

    竟然无动于衷?!

    不说要她打电话关心问候,最起码的,短信可以慰问他一下吧!

    虚头巴脑也行,虚情假意也罢。连个样子都屑于装了吗?

    梁津轻洗完澡出来,手机在响,他以为又是陆其扬在约他出去玩,也懒得去接,等擦完头发看它还在响,他才悠悠走过去把手机捞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他连毛巾都忘了取,就那么顶在头上,手指急着去按通话键,但因为沾了水一通忙活下来——

    电话还是断了。

    梁津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这电话,他回还是不回?

    回吧,显得他着急、一点都不矜持!

    不回吧……万一她不打了怎么办?

    他轻了轻嗓子,还是果断按下了回拨键。

    “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