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易怀挠挠头,乍一眼看还以为自己走错隔间了。

    等他从隔间出来,外面人已经有很多了,可厕所里面却是只有寥寥几人。

    那几人染了头发,大概是全世界不良少年心照不宣的习惯,几人窝在一起抽烟,见到有人从隔间里出来有些震惊,但又随即笑了起来。

    染着屎黄色头发的人站起身,拍拍大腿,“你就是简易怀?”

    简易怀没回答,现在这个情况承认自己是简易怀,这不是自投罗网、自个人往枪口上撞!

    旁边一个小弟拿着手机凑过去,“有点像。”

    大哥低下头仔细辨别着,眼神有些迷茫:“可照片上是绿色头发……这个不是啊。”

    小弟被他这样一说也有些懵,“眉眼也有点对不上,你看照片上的眼尾往上拉得那么长。”

    大哥点点头,“是有些不像。”

    两人面色凝重,仿佛在谈论什么国、家机、密。

    “那、那这个我们还打不?”

    小弟可能是脸盲患者之一,还是严重后期那种,凭一己之力硬生生地把简易怀和照片上的人撇清关系。

    大哥皱着眉,似乎在考量些什么,最终还是挥挥手,“算了吧!”

    “哦……”小弟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继续等!”大哥吸了一口烟,恶狠狠道。

    简易怀没说话,见自己能走了便要向外走,路过那个说话小弟旁边看见了手机上的照片……

    是他自己。

    照片还有点时间了,还是原主自己那时候,那眼线化的简直是可以称为车祸现场,衣服开的都可以去做心脏病手术了。

    简易怀顿了顿,最终还是没告诉这些人真相。

    在他要走到门外的时候,大哥突然叫住了他。

    简易怀回首望去,竟然从大哥黝黑的面孔上看到了几丝名为害羞的……情绪。

    “那什么。”大哥掐灭了烟,撩了一把头发。“你叫什么名字?”

    简易怀捏着衣角,“区区无名小卒,不必知道名字。”

    大哥眼眸眯了眯,语气很有压迫感:“无名小卒?”

    简易怀没动,在脑子里想如何才能成功逃脱。

    大脑飞速转动,简易怀在大哥站起身的瞬间说出了名字。

    “阿珍。”他补充,“我叫阿珍,至于其他的,你就自己猜吧。”

    “阿……珍?”

    大哥捏着烟卷末端,突然间闭着眼嗅嗅空气。

    “果然人如其名,就连空气中都有一股珍奇的芬香。”

    其他小弟:“……”老大你清醒啊,这里是厕所!

    大哥也听不到自己小弟里的心里呐喊,他拍拍鞋子,捂着自己心脏处兀自笑了一下。

    “阿珍的音容笑貌永远在我眼前。”

    大哥初中没读完就辍学打工去了,知道的成语不多,这时候也只能从久远的记忆中找到一个,管它意思是什么,用就对了!

    其他小弟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其文化程度和老大哥不分伯仲,几个人闭着眼睛,不顾一切地喊“牛逼” “666” “不愧是我大哥!”。

    路过男厕所的其他考试同学:“……”我有一句神经病不知道该不该说。

    最后也不知道是哪个勇夫叫来了教导主任,教导主任一把抓获数十位不良少年。

    个个染了头发,口袋装了烟那种,一看就知道很恶劣!

    他喝了口茶水,正准备慢慢地骂过去,突然不良少年中的一人站出来,语气十分吊、看起来十分帅气——当然忽略掉他一头屎一般颜色的头发来看。

    “老师,我们已经毕业了。”

    那人说道。

    “你们已经毕业了?”教导主任是个中年男人,脾气像在更年期一样,动不动就爆炸。“你们骗鬼呢!”

    教导主任把桌子拍得轰轰响,从抽屉中掏出几份卷子放在桌子上。

    “这是这次考试的卷子,你们现在去考场也晚了,就在这里给我做完!”

    其余人瑟缩了几下,不敢再说什么

    教导主任似乎很满意这群人的反应,点点头。“我亲自监考,考完你们就可以走了。”

    不良少年:嘤。

    他们都几百年没看过书了,就连笔都有很久没碰了,现在让他们做试卷,还不如一刀杀掉他们来得痛快。

    *

    “不能作弊,此次作弊抄袭被发现后果很严重……所以说同学们要还有什么小抄干净交上来。”

    简易怀他们考场的监考老师是个面目慈祥的中年男人,手上还拿着保温杯,性格和他班主任老梁有点像。

    情商都很低……毕竟在一群差生团说不能作弊,还试图劝人迷途知返。

    正常人用脚趾头想一下都知道是不可能的事,但凡有人能听进去,也不至于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