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湘眨巴眨巴眼睛:“我话虽然糙了点,但好歹是帮姜聿说话不是?”

    “我谢谢你!”季程翻了个白眼。

    林湘不好意思挥挥手:“哎呦小意思啦!我就是看不惯那些键盘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季程无语,她随口一说,林湘也真好意思点头。

    “你看看他们说的,好像姜聿现在站在他们面前被挑选一样!”林湘抱不平说,“让他们继续说下去,显得你眼睛多瞎啊!”

    “滚蛋!”季程骂了声,脸上笑容渐渐消失,“这也是没办法的。”

    姜南天犯下的罪行被曝光,作为儿子的姜聿必然会被牵连。别人不会记得他是受害者,只会想到他是杀人犯的儿子。甚至因为他起诉了亲生父亲,还会骂他冷血无情。

    就像原著里,方寒生对姜聿的评价,那并不是他一个人的看法,而是圈内大多数人对姜聿的感官。特别是在姜聿正式入主江山集团后,他的所作所为更像是为了利益,几番权衡之后的决定,因此更显得冷酷。

    季程知道,现在的言论都是好的,虽然有人认为有其父必有其子,但依然会有人站在姜聿和沈粟这边。

    但过段时间后,当一切尘埃落定,姜聿身上必然会背负骂名。

    没有人会相信他是想为母亲讨回公道,想让自己安心才起诉的姜南天。

    季程知道姜聿清楚后果,同时也知道姜聿不会改变主意。这是他心里的疤,不这么做,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开心。

    看到季程脸色,林湘有点后悔把帖子给她看,犹豫了一下问:“这个案子还要开庭吗?”

    “嗯,下周三开庭。”

    “姜南天会被判刑吗?”

    “应该会,但他的辩护律师很厉害,不知道会判多久。”季程面带忧虑,她觉得不论姜南天被轻判还是重判,姜聿都不会高兴。

    林湘沉默了,这件事的确无解。

    ……

    季程和林湘见面的时候,姜聿正在江山集团开会,这次会议的议题是江山集团新总裁的人选以及如何度过这次危机。

    在姜南天失去江山集团的控制权后,就将代理人更换成了姜翰。而且他不光更换了代理人,还要求撤掉姜聿代理总裁职务,并主张让姜翰进入公司董事会。

    其实姜南天还想将姜聿驱逐出董事会,但姜聿持有的股份经过转卖稀释,虽然不如姜南天,却也是集团大股东。而且他和持有江山集团股份最多的博为基金关系良好,甚至博为方面不赞同罢免姜聿的职务。

    也正因如此,才有了这次会议的召开。

    会议一直开到下午四点也没有结果,到离开公司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姜聿将车开出江山集团,在十字路口思考了一下,将车开去周家。

    或许一个家庭还是要有个女人,徐云走过周家安静过一段时间,后来季程过问起周家的事,周家才重新热闹起来。

    姜聿到的时候,周家灯火通明,客厅里徐睿云和季程在抢电视看。

    徐睿云个子高,站直了把遥控器举得高高的,季程拿着枕头从他胸口打到后背,直到姜聿进门才猛地收回手,瞪向管家。

    管家无辜地摊手,表示是自己不背锅。

    季程低头抚了抚脸颊,稍稍整理了一下头发问,对姜聿露出笑容:“会议结束了?吃饭了吗?”

    “还没。”姜聿忍着笑说道。

    季程不由得看了眼落地窗,从窗户上能看到她的身影,但她完全没发现有哪里搞笑。她扯了扯徐睿云的手袖,压低声音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徐睿云把遥控器背在身后。

    姜聿走到两人身边,从徐睿云身后抢过遥控器,递给季程:“不许欺负你姐姐。”

    徐睿云瞪大眼睛:“我!才是年纪小的那个!”

    “程程是姑娘。”姜聿说道。

    其实季程就是跟徐睿云闹着好玩,开了电视她也不一定看,于是很快把遥控器还给姜聿说:“你坐下看会电视,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没。”

    “姐!我才是你弟!”姜聿重女轻男就算了,季程还重色轻弟,徐睿云不能忍了。

    姜聿淡淡回了句:“我是她男人。”

    季程闻言差点一跌,红着脸离开客厅。但说这话的人却一点都不带脸红,坦坦荡荡坐在沙发上换了个台。

    徐睿云咬牙切齿:“还没结婚呢!”

    姜聿挑眉睨向徐睿云,仿佛再说你确定要跟我摆头?徐睿云有点怂,姜聿已经开始攻击:“所以她结婚后更会向着我。”

    ko!

    徐睿云捂着胸口看向管家:“赵爷爷你看我姐!现在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以后还怎么得了!”

    管家眼观鼻鼻观心,季程胳膊肘往外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远的不说,就像晚饭全是他在张罗,季程问都不问一句,就知道吃!结果姜聿一来,不用人招呼,季程就麻利地去了厨房,好像生怕周家亏待了姜聿一样。

    徐睿云这点算啥?还是没经过事啊!

    ……

    姜南天的案子前后审了将近一个月。

    最后一次开庭那天是阴雨天,季程依然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坐在第一排的姜聿。

    庭审过程中,姜聿一直坐得笔直,他个子高,季程不用站起来就能看到他的脖子,绷得紧紧的。但随着法官宣布一审结果,季程看到姜聿躬起了背,用手掩住脸。连姜南天从他身边经过时冲他踹了一脚,姜聿都没有动。

    姜南天被人强制拉走,季程看到他的脸上没有了过去的温和冷静,只有冷笑和暴戾。虽然没被判死刑,但姜南天已经五十多岁,如果没有减刑,他余生都要在监狱里待下去,也难怪他如此失控。

    季程将目光转向姜聿,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唯有他坐在那里,依旧低着头。

    她走向姜聿,当她走到姜聿身边时,法庭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伸手按在姜聿肩膀上,低声说:“我们该离开了。”

    姜聿缓缓抬头,站起身说:“走吧。”

    “没关系吗?”季程低头看向姜聿的腿,他今天穿的是黑色西裤,上面留下了浅色脚印。

    “没关系。”姜聿说道,和季程一起出去。

    法院外面也已经安静下来,徐睿云靠在车前冲他们招手:“这里。”

    姜聿跟季程走过去,徐睿云笑着说:“刚才你一直没出来,那些记者还以为你从后门溜了,咱们赶紧走,不然说不定他们发现不对还会回来。”

    上车后徐睿云倒车,将车开出去,上了马路从后视镜看两人一眼,脸色一个比一个差。徐睿云想到今天被判刑的是姜聿亲生父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另找话题说:“这天气越来越冷了哈!”

    进了十一月,京城气温就一路飞驰向下,这两天最高温已经不超过五度。

    季程看着窗外,路上的人帽子口罩全副武装,一个裹得比一个紧。季程附和说:“对啊,听说过两天要下雪。”

    “下雪就要泡温泉啊。”徐睿云生硬地感叹一声,“天气预报说明晚下雪,咱们明天去温泉山庄吧,住两天肯定舒服。”

    季程闻言心里一动,看向姜聿问:“你觉得呢?”

    “你想去我们就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徐睿云不等季程说话下了定论,“听说温泉山庄附近开了个滑雪场,下雪过后肯定好玩。”

    一路上徐睿云都在规划去了温泉山庄该怎么玩,又说就他们三个人去人太少,得再叫几个人。

    “你们都打电话把关系好的朋友叫上。”进门时徐睿云说。

    周君海从楼上下来,正好听见这话问:“叫人干什么?”

    “额……”徐睿云迟疑了一下问,“舅舅您今天不上班?”

    “没有。”周君海走下阶梯,坐到沙发上。

    徐睿云看向季程,季程站出来解释说:“明晚不是要下雪吗?睿云提议我们明天去温泉山庄玩几天,爸您去不去?”

    “我……”

    周君海话没说完就被徐睿云打断:“说舅舅日理万机,肯定没时间去,对吧舅舅?”徐睿云笑嘻嘻看着心周君海,心想他姐也是,哪个年轻人出去玩还拖家带口的!

    周君海看了眼徐睿云表情,勾唇道:“我让助理把时间空出来。”

    “那——”徐睿云被舅舅看了眼,立刻改口说,“可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