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下脸,一双黑眸怒目而视。

    “苏觅,她就是跑一辈子,我都会追一辈子。”

    刺鼻的烟气朝她袭来, 这样的梁慕亭太过残忍, 苏觅忍不住避开目光。

    梁慕亭已经大步离开, 她不服输的在后面嚷,“梁慕亭, 你总要看清楚,她到底配不配得上领尊少夫人的称号…”

    梁慕亭在门口顿住,不曾回头,声音不大却分外有力。

    “她配不配得上, 从来都不是我,或者是别人说了算,这是她自己的事。”

    苏觅咬着牙咽下一口红酒,酒红在口中蔓延,远远望去像是一口鲜血。

    对着空空晃荡的玻璃门,她冷笑。

    “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难舍难分…”

    梁慕亭在人群中张望, 他想她一定能一眼就寻到他的姑娘。

    可是她不在…

    苏觅的话是什么意思?

    又或者…她是从什么时候早已在他们身后?

    一遍又一遍拨通着无人接听的电话,而后便是关机, 冰冷的机械录音生生砸在他那敏感的心头…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家中,她人早已不在。

    历史重演, 与两年前相同的场景,同样的原因, 又是同样的…人。

    唯一不同之处在于, 两年前他一直坚信她会回来…

    然而, 那无尽的等待不曾换回她的归来,倒是先把他变成了如今这个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人。

    寻不到人,他翻了天的找她的朋友、同事、她仅有的家人…甚至是警察。

    他沿着街一遍又一遍地找,一颗心仿佛灌满了冷铅,无尽下坠…

    他不怕的,他不怕被冉竹误会,他只是担心她又要躲在无人的角落暗自神伤…

    本来今天因为姜孤生的事她就郁郁寡欢…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吃饭?是不是哭了?

    就算是哭,他也要冉竹能够倚在他的肩膀上落泪。

    “梁慕亭。”

    夜幕十分,一声清脆的叫声让他浑身颤抖。

    回头的一瞬,他直瞪瞪地看着冉竹的小脸,像受到电击一般怔住。

    “梁慕亭…”

    “你怎么了?”

    霎时间,那人朝她飞奔而来,巨大的冲击力让冉竹连连退步,紧致的怀抱箍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为什么不接电话…”

    尾音颤抖,愠怒明显却还是忍住了所有的脾气只剩一句轻责。

    一股酸涩涌上喉尖,冉竹轻抬起手臂在他后背细细安抚,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刚要买块蛋糕发现没电了…”

    梁慕亭禁锢着她,她紧紧贴在他身上被迫仰着头踮起脚,声音有些干紧,一双水眸只盛得下他一人。

    看见她因呼吸窘迫而憋红的小脸,梁慕亭缓过神来,慢慢松了力道却仍旧不肯放开。

    他紧盯着冉竹一张小脸,好像失了声,喉结上下滚动着,随后忍下不安勉强笑起来。

    “要吃蛋糕啊,哪家的?我去买。”

    “梁慕亭…”

    冉竹的小手在身后紧紧扯住他的衣襟,“我…”

    她欲言又止,随后笑了下,“我就是馋蛋糕了。”

    梁慕亭从鼻腔里“嗯”了声,声音有些隐忍,“我知道。”

    他故作轻松状在她鼻尖轻刮一下,“小馋猫嘛。”

    冉竹笑起来安抚他,“旁边那家蛋糕店,草莓味的。”

    “好,我们去吃。”

    “嗯。”

    梁慕亭给她足够大的空间喘息,却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冉竹笑着搭上他的手臂,在上面一寸一寸下滑,直到抓住他微湿的掌心。

    她朝上举起来在他眼前轻晃,“走吧。”

    梁慕亭攥着她的手被汗浸湿,另一只手缓缓从她背后放下,抓着这只小手,局促又紧张。

    他们来到那家蛋糕店,店员一看这个冒失的小美女不仅自己回来了,还牵了个大帅比,顿时心生欢喜。

    “那个草莓味的。”

    说完又转过头垂下问冉竹,“还想吃什么的?嗯?”

    店员:妈耶!好深情!好贴心!好帅!

    冉竹摇头,笑着说,“你也凑合吃点,一会回家我给你做饭。”

    “我不饿。”

    冉竹微微冷声,“梁慕亭。”

    梁慕亭敛眉,“再要一个草莓的。”

    好特么的听话啊!

    店员一脸姨母笑的帮忙装好递给梁慕亭,临走时还笑眯眯地冲着冉竹眨眼睛。

    “你认识她?”

    冉竹抿了下嘴思考,“也不算认识,刚刚我要买蛋糕没有钱,她想帮我付来着。”

    “嗯。”梁慕亭点了下头,视线开始搜寻位置,“在那吃?”

    冉竹顺着梁慕亭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小角落,安安静静的,她最喜欢这种地方。

    随着他过去坐下,冉竹把蛋糕打开递到梁慕亭面前。

    “吃点甜食心情好,快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