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慕寻知道嵇冕的心思,抿了一口茶,淡笑不语。

    嵇冕轻声询问:“仙友,不知前家主……”

    “你是说嵇文斌?”

    嵇冕点了点头:“我这家主不过是代他罢了,若他回来,自然是由他率领嵇家。”

    萧慕寻似笑非笑的望了过去:“你当真愿意?”

    嵇冕脸色涨红:“自然是愿意的!”

    萧慕寻轻声道:“怕你愿意,他都没命回来了。”

    嵇冕倒吸一口凉气,诧异的看着萧慕寻。

    萧家竟真的杀了嵇文斌?

    他浑身发颤,觉得萧慕寻年纪轻轻,气势却犹若手握重权几十年的上仙。他越发害怕,不知该怎么瞒住青炎宗的事。

    嵇冕接任这家主之后,也是日夜担忧。

    倘若不是十几年前的那场交易,他们嵇家都已经成了萧家从属,纳入萧家的庇护了,哪里还需要搭理青炎宗?

    一个日薄西山的青炎宗,和蒸蒸日上的萧家,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投靠谁!

    萧慕寻放下了茶盏,惹得嵇冕整个身体都颤了起来。

    萧慕寻见他反应如此之大,如惊弓之鸟,便明白那只妖兽的死,给了嵇家下马威。

    “嵇家主这是……心里有事?”

    嵇冕张了张嘴,擦了下冷汗:“哪里、哪里。”

    他越是这样,萧慕寻便越是笃定。

    正当他打算细细盘问时,外面忽而有人走了进来,小声在嵇冕耳边禀告。

    嵇冕的脸色都变得难看:“放肆,没见我在招待贵客?”

    “可族长令家主赶紧过去。”

    嵇冕一听他说出族长二字,便微怔道:“爷爷可有话?”

    奴仆点了点头。

    嵇冕只得尴尬的朝萧慕寻笑道:“仙友,我得失陪一下了。”

    萧慕寻目送着他离开,猜测约莫是嵇家唯一那位筑基期。

    萧慕寻默不作声,又想替谢辞打探出他娘嵇思晴的事,看来还是得先拿到嵇冕的软肋,才可威胁审问。

    时间一点点过去,萧慕寻的茶都已经喝了第二盏了。

    而此时,嵇冕却重新进入到了里面。

    和方才不同的是,他带了许多的嵇家人进来。

    萧慕寻朝他望了过去:“嵇家这是什么意思?”

    嵇冕已不似方才那样害怕,应对起来沉稳了许多:“萧家难得派人来嵇家一趟,这些都是我族中的小辈,不怎么看得到筑基修士,便想朝仙友讨教几招。”

    “讨教?”

    嵇冕点了点头:“不知他们可否有这福气?”

    呵,讨教是假,试探才是真吧。

    他身上倒是有许多萧淼为他改良的符,体内也有了灵气,用来唬人当然没问题。

    可前提嵇家上下,都把他当做筑基修为。

    他再怎么唬人,也不可能达到筑基期的效果。

    到时候怕这些人,都要向他质问,为何他能杀得死四阶的飞翼虎。

    还真是麻烦。

    不过越是这种时候,萧慕寻便越显得从容。

    萧慕寻用手撑着侧脸,漫不经心的问:“讨教倒是可以,可我在萧家从不指点晚辈,就怕一个不小心力道用得重了……”

    嵇冕呼吸微乱,族中每一个后辈,都是撑起嵇家的梁柱,他不敢冒这个险。

    只是想起爷爷的话,嵇冕却犹豫了。

    嵇冕生性的确谨慎,萧慕寻便是看穿了这个,才故意这么对他说的。

    “嵇家主可得考虑好。”

    嵇冕额头冷汗,一时左右为难。

    反观底下那些年轻一辈,却跃跃欲试了起来。

    “家主还犹豫什么?便由我向前辈讨教吧!”人群中走出一个虎背熊腰的男子,他满是好战之意,方才还在外面听老族长提醒,萧慕寻有可能不是筑基期的话。

    今日就要当众戳穿他的谎话!

    萧慕寻叹了口气,唬得住嵇冕,唬不住这头脑简单的好战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