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出云自言自语的说:“让我想想,该怎么让你把今日之事烂到肚子里去。”

    萧慕寻疼得嘶了声,听到他的话,已经忍无可忍:“你要让冯川杀我,还要让我假装不知?”

    萧出云无辜的说:“既然你都听到了,也是天意,冯川做什么小动作,你自己揭穿便是。”

    自己揭穿?

    萧慕寻哑然,怔怔的看着他,忽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萧出云终于想到了法子:“有一件事,你应该很感兴趣。”

    “……什么?”

    “事关苏明瑾。”

    他当时也在夜辉城的拍卖会上,见萧慕寻身边跟着苏明瑾,又在苏明瑾外出的几日试探到了他想要的情报,便托了宗鳞,要救下苏明瑾。

    这个人,或许能成为对付萧慕寻的棋子。

    萧出云当时便是这么打算的。

    萧慕寻一听这三个字,眼底浮现诧异:“苏明瑾怎么了?”

    萧出云终于想到了方法:“你发个心魔誓,不把今日之事说出去,我就告诉你?”

    发心魔誓?

    萧慕寻咬牙:“我再也不会为了他做出任何让步!”

    萧出云将他朝前一推,萧慕寻便跌在巨石上,他从背后钳住了他的双手,按着他紧贴着巨石。然后缓缓凑近了他:“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这声音如冰冷的毒/蛇,从耳朵钻入到脑海之中。

    萧慕寻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石头,艰难的朝后回望。

    萧出云整个人好似都站在阴影之中,月光阴沉而惨淡,就好似此刻来到了阴间,萧出云便是那勾魂的使者。

    萧慕寻企图挣扎,他耗费了过多的力气,脸颊都涨红一片,却被萧出云按得更紧。

    “你只有同意了这条件,才能从我身边离开。”萧出云眯起眼,“还是说你一直这么犟着,是不想离开?”

    疯子疯子疯子!

    萧慕寻在心底骂了他好几句:“好,我发心魔誓,绝不把今日的事说出去!”

    萧出云这才放开了他,手心的触感令他眼神微闪,竟有几分流连。那苍白的肌肤,好似久不见阳光,脆弱得让人一折即断。

    真可怕,越是在他身边,就越是容易受到他的影响。

    连这么一小会儿,他便失了算计的心,甚至连杀意也没有了。

    萧出云微微垂眸,掩去那过多复杂的情绪,已经认定了萧慕寻对自己来说是个危险。

    “苏明瑾如今跟在宗鳞身边,已经入魔了。”萧出云又道,“他的修为一日千里,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萧慕寻虽然没有问,可他的眼神却还是出卖了他。

    “宗鳞是怎么变强的,他便用了同样的方法。”苏明瑾的忍耐力,他都要钦佩了。宗鳞是极阴之体,能成为最好的寄体,可苏明瑾却不是。

    萧慕寻听到这话后,眼底闪过震惊。

    萧出云的话点到即止:“你可以走了,只是别忘了,你立下的心魔誓。”

    不得泄露他夺舍的消息,也不得让谢辞说出去。

    萧慕寻不解:“萧出云,你为何要帮医修联盟?”

    “帮?”萧出云因这个字眼而感到可笑,“我是在利用他们。”

    萧慕寻没有说话,转而离开了这个地方。

    萧出云看到他离去的身影,望着惨淡的月光,脸上的表情似笑似哭。

    “我们未来,终会是敌人。”

    他的复生,皆是因为仇恨所致。

    萧家终究要为他们所做下的事付出代价,如他这样的人,就该沉溺在仇恨和黑暗之中。被仇恨侵染了两百年,他的每一寸骨血,都在叫嚣着复仇。

    —

    萧慕寻脚步极快,根本不敢停下,仿佛身后是无穷地狱。

    不知走了多久,他才出了这片树林。

    山峰断崖旁,忽而狂风大作,萧慕寻眯起眼,便瞧见顾星河乘风落到了他的身旁。

    他一身青白道袍,踏着月光而来,好似清风明月一般。

    “出什么事了?”

    顾星河来到他的身边,仔细打量着他,生怕他哪里受了伤。

    萧慕寻摇了摇头:“……没事。”

    他心绪复杂万分,纵然知晓冯川和自己感情并不深厚,可被人背叛的滋味,还是不好受。

    顾星河手里捏着紫霜衣的布料:“别骗我,没事你会以紫霜衣的布料裹着传音符向我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