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慕寻:“你的意思是?”

    萧慕寻的话冲淡了醉意,祝明霄的眼神里带了一丝清醒:“阿寻,你要当心,务必要试探出真话。”

    “真话……谈何容易。”萧慕寻微垂着眸,又灌了一口酒。

    这口酒还真是苦闷。

    就算谢辞真是欺骗,他也没立场责怪谢辞,毕竟自己之前接近谢辞的动机也不纯。

    萧慕寻试着联系自己脑海的系统,可谁知完全没有反应。

    这让他更加烦闷,只得一杯杯的给自己灌酒。

    祝明霄阻止了他:“你这样喝闷酒,是想灌醉自己么?”

    谢辞听到这一切,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他被情敌给阴了!

    直到下半夜时,祝明霄才退出了房间。

    谢辞翻身跃下,很快便抵达了小院,等祝明霄一出来,谢辞藏在暗处,炼心枪便抵住了祝明霄的喉咙。

    他向来睚眦必究,都听到情敌给自己泼脏水了,不可能没有反应。

    祝明霄的酒尚未醒完,再加上谢辞蛰伏得极深,令他猝不及防。

    这蠢蠢欲动的枪尖紧贴在自己的喉咙上时,祝明霄才清醒了过来。祝明霄朝谢辞扫视了过去:“你果然别有所图,当初随阿寻一起潜入月淮城,就是想杀了我吧?”

    “别有所图也不是为了杀你!”谢辞冷笑了声,“挑拨离间,月淮城的少城主手段果然高明!”

    要说挑拨离间,还真不是。

    萧慕寻都那副样子了,他再多的嫉妒都收敛了起来,那么说也纯粹出自担忧罢了。

    可令祝明霄惊讶的是,谢辞听到了这些。

    “你偷听我们谈话?”祝明霄语气微沉,“除了这个,你还听到了什么?”

    谢辞莫不是发现了阿寻的重生?

    谢辞听他这么说,却挑眉道:“你前面还说了我的坏话?”

    祝明霄:“……”看来是没听到。

    他微微的松了口气,并不害怕谢辞会对他做些什么。顶多打一架,宣泄自己的愤怒罢了。

    谢辞再没有分寸,也不会在月淮城杀了他。

    “你早就猜到我也是重生的吧?你我之间,不必藏着掖着。”

    谢辞没有丝毫掩饰,将炼心枪更近了一寸:“我何时藏着掖着了?”

    祝明霄的语气带了几分酸意:“你之前便和阿寻一起来了月淮城,还以易.容.面.具遮掩,可笑的是阿寻竟百般维护你。”

    一提到这事儿,谢辞的心头便生出些许暖意。

    然而祝明霄接下来的话,却惹怒了他:“阿寻回护你,可上一世杀了他的人也是你,你还敢装作喜欢他的样子?”

    “住口!”

    “这便刺痛你了?我还偏要说。阿寻是善良,自己养的是头狼崽子都没发现。你竟还要欺骗他的感情!”

    谢辞脸色分外难看:“我和他的事,用不着你来指指点点。”

    祝明霄不屑的呵呵了两声:“以为编出白天和晚上记忆不通的谎话就能骗过我?白天暂且不提,晚上你对阿寻的态度如何,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

    谢辞的愤怒,在这一刻瞬间变成了心疼。

    每每提及,他都觉得自己混账。有段时间甚至在想,去除生死契后,便一刀了结了萧慕寻。

    谢辞心底一阵后怕。

    “知道心虚了?想让阿寻信你,却不瞧瞧自己做了什么事。”祝明霄承认自己是在迁怒,凭什么这样的人,还能得到阿寻的喜欢?

    谢辞冷冷的看着他,将炼心枪收回:“我会让他信我。”

    他大步离去,身影缓缓没入黑暗之中。

    谢辞对旁人向来是不耐烦的,却把足够的耐心都给了萧慕寻。

    —

    下半夜飞了雪,萧慕寻喝了酒,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谢辞进入屋内,里面的温度太高,也不知丢了几颗炎石。他将窗户虚掩,令寒风吹拂了些许进来。

    谢辞走到萧慕寻的身边,弯腰时,一股好闻的味道扑面而来。

    分明流了汗,又喝了这么多酒,却还是这么香。

    谢辞想起了外面被积雪所压的红梅,遇雪尤清,经霜更艳,和萧慕寻格外相似。

    他眼神幽暗,抱着萧慕寻到了床上。

    谢辞这才发现床架都断了,帐幔完全塌了下来。

    他原本找回了理智,看到这一幕,又全身散发起了冷意:“寻儿,这床是怎么坏的?”

    萧慕寻睡得不安稳,下意识的回了句:“明霄弄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