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岚傻了眼:“你听了这些……还想笑?”

    萧慕寻:“我很开心,多谢你告诉我。”

    襄岚一时间无法分清局面,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他不离不弃的陪主上来了云河,绝对是喜欢主上啊!怎么会在听到主上对萧慕寻的执着时,竟一点儿也没想法?

    “林轻云……你心里有苦别憋着,可以告诉我。”

    萧慕寻轻笑了起来:“你想多了。”

    襄岚:“……”完了,他脑子坏掉了!

    正当此时,那边的谢辞手里握紧了炼心枪,凛厉的枪光朝阴恻恻的天空狠狠撞去,厚重的云层瞬间翻涌,越压越低,似要吞噬一切。

    谢辞想强行打开上云六洲和九幽的通道!

    季剑清大惊,拽住了谢辞:“主上!”

    谢辞厉声喊:“季剑清,你放开。”

    季剑清:“魔君之位眼看就要到手,我们好不容易引出宗鳞,怎可因为他一两句话便去天衍宗!”

    宗鳞眼底无波无澜,哪里有半点的惊慌失措?

    他的身体被长剑贯穿,抹在剑上的毒麻痹了他身体里的蛇,只得任由人摆布。饶是如此,亦不折损他半点的气势。

    “谢辞,你还是没有资格杀我。”

    季剑清:“宗鳞,你闭嘴!”

    宗鳞:“那你便问他一句试试,在魔君之位和萧慕寻之间,他会选择什么?”

    谢辞眸色幽暗,牙齿咬得作响。

    谢辞方才的水灵气和浓云相撞间,竟下起了漫天飞雪。不一会儿,整个花海都被一层薄薄的细雪所覆盖。

    这寒意将风也冻住,气氛凝滞沉重。

    没有谢辞的吩咐,季剑清也不敢轻举妄动,他只得喊:“主上……”

    季剑清同宗鳞有血海深仇,自己心爱的妻子就死在宗鳞手里。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为谢辞联手,还为他卖命。

    谢辞紧抿着唇,几乎将炼心枪的枪./身攥得凹陷下去。

    季剑清眼底已经透出几分失望,将长剑刺得更狠,他的左手又拿出了匕首,准备刺向宗鳞的命脉。

    萧慕寻却察觉出几分端倪:“季剑清,你别冲动,宗鳞在激你们!”

    谢辞微怔,瞬间反应了过来,想去阻止季剑清。

    然而到底是晚了一步,季剑清刺中宗鳞命脉之时,无数条毒蛇从他的命脉喷涌而出,宗鳞的唇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谢辞反应极快,利用飘散四周的飞雪,瞬间将灵气凝结在上面,使得片片飞雪化作冰珠,像是利剑似的朝着那些蛇刺去。

    这个举动到底保住了季剑清的性命,却令宗鳞有了反击的机会。

    季剑清被毒./蛇咬了一口,痛苦的蜷起身体,眼睁睁看着宗鳞化作银蛇逃脱了此地。

    “可恶!”

    他体内气血翻涌,手握拳狠狠打在地上,“我竟如此没用,连仇人也杀不了。”

    萧慕寻连忙赶了过来,用灵气封堵住他的经脉,希望毒素不要过快的蔓延。他方才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看着,是因为察觉出了几分端倪。

    宗鳞的态度这样有恃无恐,难道真是笃定了谢辞不敢杀他?

    纵然不敢杀,废掉一身修为,受万般痛苦也是应当的。

    可宗鳞方才的态度,分明是利用这一点,来激化谢辞和季剑清二人。

    季剑清气息不稳的抬眸:“方才主上分明有机会杀了宗鳞,为何会选择救了我?”

    谢辞一身傲气的冷哼:“我若连下属都护不住,当这个魔君也是笑话!”

    季剑清张了张嘴,终究羞愧的低下了头。

    他方才竟生出了质疑,还擅自行动,若非如此,宗鳞又怎会跑了?

    况且,正是因为谢辞和宗鳞的不同,他才会跟随谢辞的,不是么?

    萧慕寻才刚为他做了处理,季剑清便挣扎着朝谢辞深深叩拜:“从今往后,我定然不会再质疑主上的决定。”

    谢辞眼神复杂的看着季剑清,这个跟随了自己两世的人:“……罢了。”

    季剑清却依旧以那副伏跪的姿态,迟迟未动弹。

    谢辞问萧慕寻:“他怎么……?”

    萧慕寻为他探脉:“昏迷过去了。”

    不远处的襄岚急着赶了过来,扶起了季剑清。谢辞这才吩咐众人:“把他带回魔宫吧。”

    “是!”

    众人离去后,唯有萧慕寻和谢辞站在飞雪花海之中。

    此刻连接上云六洲和九幽的通道已经被打开,飞雪渐消,唯剩一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