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微想起一个词,天造地设。

    沈熠驰和那个女孩,天造地设。

    安微失落的垂眸,视线落到吧台边的冰水圆桶上停顿了两秒,转而不假思索伸过手去。指尖触到一半想起自己生理期,后知后觉小腹胀痛。

    她蹙了下眉,恼火自己被情爱所困。

    心底念了一声,不能如此。

    高脚凳对她而言有些高,每次下来都要扶着台面借力,她刚转身要从侧面跳下去,被向翊一声叫住。

    “安微。”

    “帮我把鸡尾酒兑上。”

    他拿着一个盎司杯,捣棒在另一只手攥着,上身半弓,专心致志看桌面上的量杯比例。

    安微顺势跳下椅子,往里走。

    从吧台外面进到里面只有一个半开放式入口,安微不可避免要经过沈熠驰。

    他比她高出很多,就连影子都能把人盖住。

    两人身影交错时,沈熠驰毫无征兆的站直,安微嘴唇磕到他肩膀硬骨上,疼得逼出了生理性眼泪。

    她用手掌捂住嘴,连连退了三两步,红着眼瞪他。

    “破了?”

    沈熠驰皱起眉,快步走到她面前弯下身,往她挡着的嘴上盯,“我看看。”

    他看不到,说话就要上手,手抬一半,小姑娘偏头躲开了。沈熠驰抬高的手指松了松,而后一点点攥紧,放了下去。

    安微向后挪了两步,直直地绕过他走进调制台。

    向翊在调兑新产品,以vsop为主基调,加入蔓越莓汁和橙味力娇酒轻打气泡,偏酸甜口味,更适合女性。

    清透的酒红与明黄交融,艳而鲜丽,杯边浅挂着苏打小泡,扑鼻而来的香甜。

    调制完成,安微轻轻嗅了一下,满眼的欢喜,“好香……”

    她对酒香略懂一二,也能大概闻出点门道。

    向翊给她倒了一杯,安微支吾着以怕醉为由。要不是生理期,她真会忍不住尝一尝。

    这边忙完了,安微小坐一会儿,转眼出去,霍畅已经和贾映茹打成一片了……

    “我们周末漂流吧!你一直在国外,也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霍畅眉飞色舞的提议,早就没了刚进来时的不自在。

    要说,她这适应能力是真强。

    见安微出来,霍畅冲她扬下巴,“安安,一起去呀!”

    安微往她们这边看了一眼,才发现沈熠驰没在,她余光瞥向舞台,心不在焉的答了一句,“再说吧。”

    而后收回视线,笑着解释,“要考试了,我可能要学习。”

    说话间她走回座位,打开自己放在椅子上的小背包,拿了东西出来,看向正准备劝她游玩的霍畅,“我去卫生间了。”

    “诶?”

    霍畅没来得及长篇大论,安微便慢悠悠往拐角卫生间去了……

    “你怎么又和霍畅混一起去了?”

    听见这一声时安微正在洗手,哗哗的水流打在手背上有些凉,骨节泛红了。

    她被吓了一下,抬头看镜子,沈熠驰肩膀倚着门,抬着下巴看她。

    安微关上水龙头,甩了两下,闷闷的,“我自己交朋友。”

    言外之意,不要你管。

    沈熠驰舌尖舔上贝齿,痞里痞气的哼笑着,“行。”

    他从门边移开,抬脚往里走,“周末去不去玩?”

    “不去。”

    沈熠驰在她面前站定,“行啊。”

    他顿了顿,睨着眼打量她,“那咱俩上课。”

    安微眉心皱了皱,“不要。”

    “那就去玩。”

    “不要。”

    两人的对话不仅无聊,而且幼稚,像极了小学生斗嘴。

    安微一阵烦躁,躲着他要出去。沈熠驰往前一步,手臂伸开,把她困在洗手池和身体之间。

    “安微。”他叫了一声,懒懒的,还有些吞音,有一种想睡觉的感觉。

    安微梗着脖子不理,沈熠驰抬手拽住她发梢逼她抬头,眉头紧皱,“你到底在闹什么?”

    一句话直接把安微惹毛了,她抬起手推他胸膛,气哄哄的,“你管我!”

    她闹得越欢,能活动的空间就越小,推搡中沈熠驰擒住那细细的手腕,谁料小丫头又上了脚……

    两人无声的对峙,力量悬殊,安微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就在准备放弃的时候,身前的男人突然笑了。

    “行,明白了。”他自顾自的念了一声。

    安微狐疑抬头,沈熠驰已经弯下了身。他抓着她的手腕,拇指贴着肌肤无意识蹭了一下。

    莫名亲昵的接触让安微冷静下来,她呆呆的望着沈熠驰一点点蹲下,而后捡起那掉落的东西。

    气氛一下冷住了……

    安微看着他手中的姨妈巾一阵恍惚,脸颊轰一下热起来。

    沈熠驰起身,把东西塞回她上衣口袋。

    他俯下身,声音磨上安微耳心,低低的,含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