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夏的笑容不变,客客气气地回:“我对演戏确实没有经验,恐怕还要私下多多练习,怕浪费了方总的感情,要不改天吧?”

    方总脸色一变,看着陆夏灿烂的笑脸,他压下心中的怒火,又心生一计,对陆夏说:“周小姐,我们是来谈正事的,如果不是你们公司的老板和我打过招呼,说有个不错的苗子,我也不会浪费这个时间来这里……”

    “听王经纪说周小姐从前是做模特的,想来没有经验难免紧张,我特别理解……”方总趁机拍了拍陆夏的手,以示安慰,却也不多占便宜,拍了两下就收回去了,他接着说,“我们可以改天再约个时间试戏,但是现在,周小姐是不是应该自罚一杯,以示诚意啊?不让我们白跑这一趟。”

    这个方总,一番话下来,是人/ 情 / 事故全带上了,真是个心机深沉的老油条。这杯酒不喝,她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好!我自罚一杯,方总,改天再叨扰。”

    陆夏一杯白酒下肚,忽然想到:不好!虽然她全程没离开,可这酒是在她来之前就倒好的了。

    叶燃一个急刹,车子摆尾,停地东倒西歪的被扔在路边。

    他三步并成两步,朝酒店跑去。

    “牡丹房在哪里?”他抓住一个路过的服务员。

    “直走尽头左拐第二间。”服务员下意识答,然后她看到了那个男人迈着大长腿风一般的冲了过去,“好帅啊,长得好像木村拓哉,流汗的样子好欲啊……”

    “我刚刚看到了一个超级像木村拓哉的帅哥。”

    “我最近也喜欢上了一个超像木村拓哉的导演,超级有才华,可惜国内没有名气。”

    “叫啥来着?”

    “叶燃。”

    “没听过……”

    叶燃迎面撞上了两个人,稍胖的那个,口中嘟囔着:放心吧,没有背景的,可以玩。

    叶燃看了他一眼,记住了他的长相。

    看到了“牡丹亭”三字房牌,他一脚踹开门。

    房间里,只有陆夏和方总两个人。

    他看到陆夏正压在一个秃顶男人的身上,拿着筷子对准人家脖子。

    “姑奶奶对不起,我错了,别杀我……”

    陆夏听到动静回头看到叶燃,终于松了一口气,“你来了……”

    说罢便晕倒过去。

    叶燃赶紧把陆夏抱在怀里,见她面色潮红,脸色阴沉。

    他问那男人:“你知道错了?”

    那男人拼命点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知错就好。”叶燃把陆夏抱到一旁,然后关上门。

    那男人看见叶燃挽起袖子,紧张地问:“你要干吗?”

    叶燃笑了笑。

    陆夏坐在叶燃的副驾上极其不安稳,她晕了没一会儿就醒来了。

    在叶燃帮她系安全带的功夫,她已经往他怀里扑了十次不止了。

    系上安全带的陆夏,犹如被困住的小僵尸,在她的副驾上发出阵阵“哀嚎”,这叫声弄得这本来空间宽大的越野车变得逼仄不已。

    他的额头冒着滚烫的汗珠,好难忍。

    车子好不容易开到了地下车库。

    陆夏东摸西摸终于解开了安全带。

    “骑!大!马!”

    叶燃看着欺身而上的陆夏,“你喝了多少?”

    “一杯。”陆夏伸出手指,晃了晃,“那个乌龟王八蛋居然敢给我下药。”

    “我艹他妈的。”

    “去医院。”叶燃把陆夏往后推了推。

    “不要。”陆夏抱着他,“我好热,你摸。”

    这还用摸吗?他俩不是正面对面,抱在一起吗?

    “我好难受。”

    叶燃也被陆夏撩得火烧千里,正欲吻她。

    “不可以。”

    睡了就变不回来了的想法一直在她脑子里荡,陆夏连忙补充,“亲可以,做,不可以。”

    “你想我怎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陆夏我委屈哭了,她能咋办?

    “你会不会别的办法?”

    叶燃心情复杂,“什么别的方法?”

    “你不看小电影的吗?”

    叶燃很想跳车,离她远远的,可是他不能,于是他恨恨地捏着她的下巴,“周粥,你在害怕什么?”

    “我不是周粥!”陆夏不满又激动地大叫一声,我是陆夏!

    “你可以叫我阮阮……”

    “叶燃!”她忽然抓紧了她的手臂,面色红润目光似水。

    “救命,难受!”

    “你呀!”叶燃举手投降。

    他俯下身。

    变成了蛊人的小虫,钻进了她的身体里。

    第二日清晨。

    叶燃身上惨不忍睹,指甲挠出的血痕,是她的杰作。

    陆夏尴尬地咳嗽一声,发现喉咙一片嘶哑。

    叶燃的嗓音独特又低沉,她昨晚实在是受不住,捂着他的嘴,他微微长出的胡渣刺痒了她的手心,“不许叫,不许叫……”

    陆夏甩了甩头,控制自己不再回想,她咳嗽一声:“早啊。”

    叶燃把端着一个黑色的珐琅锅,径直走到她面前,“来,阮阮,过来吃饭了。”

    他的声音淡定又平静,可是双目如炬,直直看着她,静诉自己的欲/ 望。

    陆夏别过头,躲掉了了这热切的目光。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阮阮,快来。”她看到他的脸上绽放了一个笑容,真他妈帅啊,“吃面。”

    陆夏的肚子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声音,折腾了一夜,确实很累。

    她夹了一筷子阳春面送入嘴里。

    “真好吃。”陆夏嘴里含着面,忍不住嚷道,比她家保姆做的好吃多了。“你住的面条。”

    “是吗?”叶燃心情不错,昨晚折腾了两个小时,结果居然睡得很好,这是他近两年来唯一早睡的一次。“那阮阮一定要多吃吃我下的面。”

    这话听起啦有歧义,陆夏装作没听懂:“哈哈,好说。”

    陆夏敢怒不敢言,毕竟她这事做得也很不地道,比如睡到一半就跑了,两次都是。

    这时,陆夏的手机铃声响了,来电显示:王岜。

    陆夏接了电话,开了免提,又开了录音键,直接扔到桌上。

    “喂,粥啊,你怎么把人方总给打了?我刚刚才接到消息,人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你现在起来没,快跟我去医院跟人家属道歉赔罪。”

    “你可真是个大王八啊,王岜。”陆夏冷了脸色。只是她正专心盯着手机,没看到叶燃的眼神也变得冰冷。

    “嘿,怎么骂人呢!”他生平最恨别人叫他“王八”了。

    “昨晚和那个方总里应外合,给我下药,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怎么说话呢?!那药是方总下的,和我有什么关系?”王岜的声音陡然变大,“你说说,混这个圈子,你又没有背景,当然要比人家有背景的多付出一些,我是在给你争取上位的机会好不好!你不要倒打一耙,不识好歹!”

    “这么说,我还得感恩戴德的报答你的知遇之恩呢?”

    “你知道就好!”

    “王岜,为了感谢你,不怕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那个方总强jian未遂,我只属于正当防卫。另外我的律师今天之内也会联系你。”

    “联系我干吗?这事和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啊,我告诉你。”

    “你被炒了。”

    “你两千块不要……”

    没等王岜说完,陆夏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陆夏陷入了沉默。

    “你想演戏?”叶燃问她。

    “不想……”陆夏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要去昨晚的应酬?”

    “我想挣钱……”陆夏戳了戳面条。

    “那倒是个不错的办法,但也不能别人说两句就信了。”叶燃给她递了草莓,“万一别人把你骗去拍烂片呢?”

    陆夏接过草莓砸回叶燃身上,就你话多。

    叶燃忽然起身回了房间,对,就是昨晚被他俩搞得一片狼藉的那间卧室。

    没一会儿,他拿着一沓文件走向她。

    “看看这剧本,感不感兴趣。”

    陆夏好奇地接过剧本,看着首页写着三个大字:始皇陵。编剧:叶燃。

    “怎么,你要跟导演内推我?”陆夏抱着剧本,得意忘形。

    叶燃听了她的话,捏着下巴思索片刻,“算是吧。”

    “女一号?”

    “想得美。”

    “嗷。”陆夏嘟着嘴,像只泄气的鸭子。

    “女n号……”叶燃慢悠悠地说:“一个,古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