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世界上也只有一个人管陆涧叫“陆贱人”,就是陆夏。

    “叔叔,她真的是陆夏,我真的不是陆夏。”周粥对陆雷霆说。

    周粥骨子里就是个温柔似水的人儿,不论在哪具身体,她都是那样的轻言细语,温柔体贴,陆雷霆看着被魂穿的“陆夏”,心里又肯定了几分,他女儿,绝对不可能这么温柔。

    “好好好,爸爸相信你。”陆雷霆把陆夏从地上拉起来。

    陆夏哼哼唧唧地从地上爬起来,边擦眼泪,边对陆雷霆说:“今晚你得请我吃饭,补偿我,就去之前那宴春江。”

    宴春江是家江南私房菜。

    出名了的精致和昂贵,服务对象是富豪名门。

    陆夏坐在陆雷霆对面,面无表情地戳着雕刻的精美的凤凰眼珠子。

    “你和那个女人,还在一起?”

    陆雷霆咽口了口水,轻声答:“嗯……”

    “那你们准备结婚吗?”

    陆雷霆又答:“都听阮阮的……”

    “那就别结了,省得堵我的心。”陆夏对陆雷霆笑道。

    周粥的脸,长相善良,根本跟坏女人、心机女,联系不到一块,骗谁准一个准。

    “行,反正我们现在也挺好的。”快六十的人了,身份早已不重要了。到了他这个年纪,什么都看开了。

    陆夏听了这个答案,仍旧不爽,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扔:“慕璇花能同意?”

    陆雷霆也有点不耐烦了,他再一次跟陆夏强调:“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是你慕阿姨勾引我,她一点都不稀罕我,是你爸爸我,死乞白赖凑到人家面前求人家跟我在一起的,行吗?”

    陆夏咬了一口糖醋鱼,嫌弃地“啧啧”三声,“你瞧你那模样。”

    “行啦行啦,咱们不提别人,咱父女好久没见一面,好好说说话。”

    “爸爸。”陆夏忽然郑重叫他,陆雷霆连忙“诶”了一声。

    “你知道蓉城里姓‘叶’的家族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

    “有个男人睡了我之后跑了,我得把人揪出来,剁了他的吊。”

    陆雷霆头很疼,“乖女儿,你让爸爸想想啊,叶家?叶家!”

    晚上回到公寓,陆夏扑到床上,床单早就换了,那两晚他们两个搞的太疯狂,床单变成了个湿哒哒、皱巴巴的小可怜。

    陆夏把头埋进枕头里,左边是叶燃惯睡的位置。

    她在找叶燃的味道。

    “叮~”手机响了,陆夏猛然抬头,叶燃?

    她打开手机,看到了一条信息,可惜不是叶燃发的。

    齐晟。

    齐晟发她一张照片,照片里陆夏正挽着陆雷霆的手,有说有笑地并肩走着,这是今天下午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没想居然被人偷拍到了。

    齐晟:“有人偷拍了你的照片,我让人截下来了。”

    周小粥:“谢谢。”

    齐晟:“今晚有空吗?”

    周小粥:“累了,不想出门。”

    陆夏可是记得上回齐晟陪她去喝酒,发生了什么的。

    齐晟:“周粥,我想跟你见一面,上次的事我想当面和你解释。”

    周小粥:“有哪个必要吗?”

    齐晟:“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

    周小粥:“你又何苦如此卑微?”

    齐晟:“我只是喜欢你而已。”

    周小粥:“是喜欢我?还是想上我?”

    齐晟:“……不要这样”

    齐晟:“明天中午可以吗?四季饭店,吃完我再也不缠着你。”

    第五十五章

    陆夏起身喝了杯水,窗外的霓虹太美丽了,她忽然觉得好寂寞啊。

    叶燃,你这混蛋。

    我本来是,多么潇洒的一个人啊。

    过了十分钟,陆夏回:

    “好。”

    陆雷霆回到家后,直接喊来了秦书墨。

    “去调查一下这个周粥,还有阮阮,看看她们有什么交集。”

    秦书墨恭敬答:“是。”

    他许久未见陆雷霆,心中万分激动,有许多话想跟陆雷霆说。

    这时,有人敲门。

    陆雷霆点了点头,秦书墨开了门。

    周粥站在门外。

    “周粥是吗?来,孩子,找我有什么事吗?”陆雷霆亲和力十足,秦书墨见状也退到了屋外。

    “叔叔……”周粥有点扭捏,“我是想跟你道声歉,不好意思,给你们家添麻烦了。”

    “我可以叫你小粥吧?”陆雷霆接着说:“这种事发生在任何人身上,谁都解决不了,叔叔也想跟你说声‘谢谢’,你把我女儿的身体,保护的很好。”

    “没有没有。”周粥连忙摇头,“陆夏帮了我更多,我从前……”周粥想了想之前她的不堪的经历,难以继续往下说。

    陆雷霆见此,“好了,现在很晚了,赶紧去休息吧,孩子,明早如果你不像阮阮那样喜欢赖床的话,可以陪我一起吃个早餐。”

    周粥红着脸,点了点头,“那明早见,叔叔,晚安。”

    周粥跟站在门口的秦书墨道了晚安,便离开了。

    等她离开后,秦书墨进了房。

    “小涧喜欢的就是这个孩子啊?”陆雷霆开口问。

    “嗯。”秦书墨不知其中缘由,觉得自己老爷被气晕了,连自家的女儿都不认识了。

    “来,跟我说说,她是怎样的一个人?”

    “大小姐最近改变了很多,她……”

    四季饭店。

    “阮阮!”齐晟朝她挥了挥手。

    齐晟这家伙,衣冠楚楚,穿衣服的时候,就是顶级的帅哥一类。

    “阮阮,谢谢你。”齐晟说,英俊地微笑是他的伪装。

    “应该是我谢谢你。”陆夏回答,“记住你说过的话,以后不再纠缠我。”

    齐晟笑容依旧,眼中却划过黯然的光。

    “阮阮,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什么?”

    “苦瓜。”

    “是吗?”陆夏对他的话题并不敢形容,十分敷衍地回答着。

    齐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抬头问陆夏:“恐怕你不会再跟我喝酒了吧?”

    陆夏笑了笑:“你答对了。”

    齐晟一口闷完。

    “阮阮,我觉得我挺好的啊。”

    陆夏不置可否。

    “虽然我之前,的确干过很多混蛋事,但是自从遇到你,我的心都在你身上……”

    陆夏面无表情地切着牛排。

    “你只是在猎艳,因为得不到而不甘心,并非是真的喜欢。”陆夏打断了他。

    “什么才是真的喜欢。”

    “如果是真的喜欢,我会感受的到的。”陆夏答。

    “叶燃那种吗?”齐晟笑着问她。

    倘若是前几天,陆夏一定会很生气,将手里的西餐刀丢到那混蛋身上,可是现在她不气了。

    “你永远不会懂的。”

    “你在诅咒我?”

    “随便你怎么想。”

    “叶燃如果永远不回来呢?你要为他守寡一辈子?”齐晟忽然摇了摇头,“我忘记了,你们并没有结婚。”

    “那我也不介意告诉你,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他,无论他在什么地方。”

    齐晟的表情犹如坠海的渔夫,阴沉不见底。

    “你会后悔的,周粥。”他说。

    “我手上可扣着你不少黑料,如果你让我睡一晚,我就放过你。”

    陆夏优雅地擦了擦嘴,然后站起身,拎着包准备走人,走之前,她回头告诉他:

    “齐晟,你就是垃圾。”

    期末考结束的周郁,正在计划着找个武馆师傅教他拳击,刚刚回到家中,听到了许虹桥正在打电话——

    “对对,就是那个周粥,现在很红的女明星……”

    “我有些她的料可以卖给你们报社,你们要不要?”

    “都是很劲爆的,我保证!我和她的关系,这个你不用担心了,绝对真实!”

    周郁的手僵在门把手上。

    他妈在说什么?

    “她高中的时候就被男人包养了,每晚很晚才回家,我住她对门,我清清楚楚。”

    “每次回家回的又晚,关门声又大,我睡眠质量不好,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对对对,在酒吧坐台。”

    ……

    许虹桥挂了电话,然后又拨了一个。

    “喂,您好,请问是新南报社吗?”

    “我有个女明星的爆料想卖给你们……”

    “妈!”周郁推开门。

    “这是在做什么?”周郁生气地夺过了许虹桥手里的手机,然后用力按下关机键,“你这样会毁了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