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九幽地狱塔，亿万魂魄得超脱
与此同时，西巷的战斗也已进入白热化。
西巷较之东街更加偏僻，这里曾是天阙城的“祭天区”，街道两旁林立着大大小小的祭坛、香炉、神龛。
但如今，这些供奉人族先贤与天地神只的场所已被魔气污染，神像破碎，头颅滚落，五官扭曲；香炉倾覆，香灰混杂着黑色的魔血，凝结成污秽的硬块；神龛上的匾额断裂，字迹模糊，透着一股破败与悲凉。
巷子最深处，一座残破的“社稷坛”前，吴天成披头散发，状若疯魔。他新塑的躯壳此刻布满焦痕，黑色的魔纹在皮肤下扭曲蠕动，左臂齐肩而断——
那是刚才试图开启深渊通道时，被楚云隔空一剑斩断的。断口处，灰蒙蒙的混沌之气如蛆虫般蠕动，疯狂侵蚀着血肉，阻止再生，疼得他浑身抽搐，额头青筋暴起，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痛哼。
但他顾不上疼痛，甚至顾不上正在崩溃的肉身。右手死死攥着一枚漆黑如墨、表面布满扭曲血色纹路的玉符——那是深渊主宰赐予的保命之物“深渊遁符”，可短暂撕裂空间，打开一条通往深渊外围的通道，是他最后的希望。
“开……给老夫开啊！！！”
吴天成双目赤红，血丝遍布眼白，将残存的魔气与精血疯狂灌入玉符。玉符表面血纹逐渐亮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如同腐烂的血肉混合着铁锈的味道，前方虚空开始微微扭曲，一道细如发丝、边缘不断淌落黑色粘液的空间裂缝，缓缓成型。
只要再有三息……不，两息！裂缝就能稳固到足以让他钻入，就能逃离这片该死的地方！
然而——
“嗤！”
一道灰蒙蒙的剑气毫无征兆地从他右侧虚空中刺出！不是斩，不是劈，而是刺——如同毒蛇吐信，精准、迅疾、狠辣到极致，快到他甚至没看清轨迹，只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危机扑面而来！
这一剑凝聚了楚云涅盘境二重的全部混沌之力，虽境界不及对方，却胜在纯粹与精准。
剑气掠过吴天成握符的右手手腕，如同切豆腐般轻易划过。
“噗嗤——！”
整只右手齐腕而断！断手连同那枚即将激活的玉符一起飞上半空，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落在残破的社稷坛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将洁白的汉白玉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啊——！！！”
吴天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不是肉体的剧痛，而是希望被瞬间掐灭的绝望与疯狂！
他踉跄倒退，断腕处鲜血喷涌不止，混沌之气趁虚而入，疯狂破坏着经脉与魔功根基，让他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脸色惨白如纸。
前方虚空中，涟漪荡开，楚云的身影从金色光雾中一步踏出。他依旧青衫染血，破损的衣袍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双目空洞，却透着一股看透生死的漠然，但眉心那道金色竖痕此刻璀璨如星，周身流转的混沌之气虽不磅礴，却凝练纯粹到令人心悸，涅盘境二重的气息虽不张扬，却带着无坚不摧的锋芒。
手中提着的，不是实体长剑，而是一柄由混沌之力凝聚的灰蒙蒙光剑，剑身无锋，却散发着破灭万法的气息，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规则。
“吴天成。”
楚云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吴天成如坠冰窟，浑身冰冷：“你的路……到头了。”
“楚云——！！！”
吴天成目眦欲裂，所有的怨恨、疯狂、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知道今日已无生路，唯有拼死一搏，即便粉身碎骨，也要拉上楚云垫背！
“老夫便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嘶吼着，竟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黑血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空中，迅速化作一个诡异的血色符文，散发出邪恶而霸道的气息，周围的空间都因这符文而微微震颤。
同时，他眉心裂开，一道漆黑的光芒射出，一座通体漆黑、高不过三寸的小塔从中飞出！
小塔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百丈巨塔！塔分九层，每层都雕刻着不同的地狱景象——拔舌、剪刀、铁树、孽镜、蒸笼、铜柱、刀山、冰山、油锅……
正是传说中的“九幽地狱塔”！塔身之上，怨气冲天，仿佛凝聚了万古以来的所有痛苦与绝望。
塔身表面，那些扭曲的深渊符文如同活过来的蛆虫，疯狂蠕动，散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怨念、痛苦、绝望的气息！更恐怖的是，塔底有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漩涡中传出亿万魂魄同时哭嚎的凄厉声响——
那是吴天成这些年来，为修炼魔功、讨好深渊，亲手献祭的无辜生灵！他们的魂魄被永久禁锢在塔中，承受永恒折磨，成为这魔塔的力量源泉！
“深渊魔塔——给老夫镇！！！”
吴天成燃烧最后的本源，头发疯狂生长，周身魔焰滔天，双手结出古老邪恶的印诀，对着楚云猛然一推！
百丈魔塔轰然压下，塔底漩涡爆发出恐怖的吸力，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要将楚云连人带魂吸入塔中，永世镇压，承受无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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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塔所过，空间寸寸冻结，连龙炎都被暂时逼退，空气中弥漫着死寂的气息！
这是吴天成压箱底的杀招，是他献祭了数万生灵、耗费百年苦功炼制的本命魔器，威力已触摸到伪仙器的门槛，足以重创规则境大能！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楚云只是……摇了摇头。
“冥顽不灵。”
他眉心金色竖痕骤然亮到极致！混沌道瞳道瞳，开！
有外力加持的他，实力不可同日而语。在他的“视界”中，那座看似完美无缺、威能恐怖的魔塔，此刻满是破绽——
塔身的深渊符文流转生涩，显然吴天成并未完全参透，只是强行催动。
塔体结构在第七层与第八层交界处，有一道细微的、因强行炼化而产生的裂痕，那是魔塔最薄弱的地方。
塔底漩涡的核心，更有一个因献祭魂魄怨念反噬而形成的“薄弱点”，如同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至于那亿万魂魄的哭嚎……
在楚云听来，不是威慑，而是最凄厉的控诉与求救！
“破。”
楚云只吐一字，声音平淡无奇，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手中混沌光剑缓缓刺出。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虚空的威能，甚至……
慢得令人发指，就像初学者在练习最基础的直刺，平淡到让人难以置信。
但这一剑凝聚了他此时的全部感悟与力量，精准得如同天道审判。
但就是这“缓慢”的一剑，在魔塔铺天盖地的镇压下，如同庖丁解牛般，精准地、毫无偏差地刺入了塔身那道肉眼不可见的裂痕！
“叮——”
轻微如玻璃碰撞的脆响，却仿佛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在死寂的西巷中格外清晰。
然后——
“咔嚓——！！！”
裂痕瞬间蔓延！
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冰面，蛛网般的裂纹以剑尖为中心，疯狂扩散至整个塔身！
塔内被禁锢的亿万魂魄，在这一刻同时发出解脱的欢呼，声音悲怆而喜悦，如同天籁！
“不……不可能……”
吴天成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眼睁睁看着自己百年心血炼制的魔塔，在楚云这涅盘境二重修士轻描淡写的一剑下……
“轰——！！！”
彻底炸裂！
无数漆黑的塔身碎片如暴雨般四溅，每一片碎片中都有一道淡金色的魂魄虚影飞出——
那是被解救的亡灵，他们在空中盘旋、汇聚，形成一道金色的洪流，最后对着楚云遥遥一拜，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在龙炎与晨光之中，重归轮回。
魔塔被毁，反噬如潮水倒卷！
“噗——！！！”
吴天成狂喷鲜血，这一次喷出的不是黑血，而是夹杂着破碎内脏与本源碎片的暗金色血液！
他如破布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社稷坛残存的石基上，将坚固的石基撞得粉碎，烟尘弥漫。
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发出“咔嚓”的声响，经脉寸寸碎裂，丹田出现蛛网般的裂痕，本源之力如同泄洪般流失。最严重的是神魂——
魔塔与他心神相连，塔毁魂伤，他的识海此刻已如摔碎的镜子，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意识开始涣散，眼前阵阵发黑。
“不……不可能……”
他瘫在碎石中，双眼空洞地望着天空，口中不断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微弱而绝望：“老夫谋划百年……机关算尽……献祭数万生灵……怎么会……败在你这涅盘境小畜生手里……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楚云走到他面前，混沌光剑的剑尖轻轻抵在他眉心。剑尖触及皮肤的刹那，吴天成的意识陡然清醒了一瞬。
他看到了楚云那双空洞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眶，看到了眉心那道璀璨的金色竖痕，看到了那张年轻却写满沧桑与决绝的脸。
也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从祭天府一个小小的执事，靠着钻营与狠毒一步步爬升；到成为府主，权倾朝野，却仍不满足，妄图掌控更大的力量；再到勾结深渊，出卖人族，害死无数忠良，双手沾满鲜血；最后……落到这般田地，身死道消。
“楚云……”
吴天成忽然笑了，笑容凄惨而扭曲，带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你赢了……但你不会赢到最后……深渊……远比你想的可怕……寂灭之主……也只是棋子……真正的恐怖……还在后面……”
他顿了顿，眼中最后闪过一抹怨毒，如同毒蛇的獠牙：“我在下面……等你……等着看你……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楚云没有说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只是手腕轻轻一送。
“噗嗤。”
剑尖透颅而过，带出一蓬暗金色的血液与破碎的脑浆。
吴天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消散，最终化为一片死寂。
这位谋划百年、害死无数人族的祭天府主，最终死在了这座他曾经多次主持“祭天大典”、祈求国泰民安的社稷坛前，讽刺而悲凉。
楚云抽回剑，看着吴天成的尸体缓缓倒地，眼中无喜无悲，仿佛只是铲除了一颗碍眼的石子。他转身望向南街方向，那里，最后一批叛徒仍在负隅顽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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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这些供奉人族先贤与天地神只的场所已被魔气污染，神像破碎，头颅滚落，五官扭曲；香炉倾覆，香灰混杂着黑色的魔血，凝结成污秽的硬块；神龛上的匾额断裂，字迹模糊，透着一股破败与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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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刚才试图开启深渊通道时，被楚云隔空一剑斩断的。断口处，灰蒙蒙的混沌之气如蛆虫般蠕动，疯狂侵蚀着血肉，阻止再生，疼得他浑身抽搐，额头青筋暴起，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痛哼。
但他顾不上疼痛，甚至顾不上正在崩溃的肉身。右手死死攥着一枚漆黑如墨、表面布满扭曲血色纹路的玉符——那是深渊主宰赐予的保命之物“深渊遁符”，可短暂撕裂空间，打开一条通往深渊外围的通道，是他最后的希望。
“开……给老夫开啊！！！”
吴天成双目赤红，血丝遍布眼白，将残存的魔气与精血疯狂灌入玉符。玉符表面血纹逐渐亮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如同腐烂的血肉混合着铁锈的味道，前方虚空开始微微扭曲，一道细如发丝、边缘不断淌落黑色粘液的空间裂缝，缓缓成型。
只要再有三息……不，两息！裂缝就能稳固到足以让他钻入，就能逃离这片该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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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剑凝聚了楚云涅盘境二重的全部混沌之力，虽境界不及对方，却胜在纯粹与精准。
剑气掠过吴天成握符的右手手腕，如同切豆腐般轻易划过。
“噗嗤——！”
整只右手齐腕而断！断手连同那枚即将激活的玉符一起飞上半空，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落在残破的社稷坛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将洁白的汉白玉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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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天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不是肉体的剧痛，而是希望被瞬间掐灭的绝望与疯狂！
他踉跄倒退，断腕处鲜血喷涌不止，混沌之气趁虚而入，疯狂破坏着经脉与魔功根基，让他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脸色惨白如纸。
前方虚空中，涟漪荡开，楚云的身影从金色光雾中一步踏出。他依旧青衫染血，破损的衣袍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双目空洞，却透着一股看透生死的漠然，但眉心那道金色竖痕此刻璀璨如星，周身流转的混沌之气虽不磅礴，却凝练纯粹到令人心悸，涅盘境二重的气息虽不张扬，却带着无坚不摧的锋芒。
手中提着的，不是实体长剑，而是一柄由混沌之力凝聚的灰蒙蒙光剑，剑身无锋，却散发着破灭万法的气息，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规则。
“吴天成。”
楚云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吴天成如坠冰窟，浑身冰冷：“你的路……到头了。”
“楚云——！！！”
吴天成目眦欲裂，所有的怨恨、疯狂、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知道今日已无生路，唯有拼死一搏，即便粉身碎骨，也要拉上楚云垫背！
“老夫便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嘶吼着，竟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黑血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空中，迅速化作一个诡异的血色符文，散发出邪恶而霸道的气息，周围的空间都因这符文而微微震颤。
同时，他眉心裂开，一道漆黑的光芒射出，一座通体漆黑、高不过三寸的小塔从中飞出！
小塔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百丈巨塔！塔分九层，每层都雕刻着不同的地狱景象——拔舌、剪刀、铁树、孽镜、蒸笼、铜柱、刀山、冰山、油锅……
正是传说中的“九幽地狱塔”！塔身之上，怨气冲天，仿佛凝聚了万古以来的所有痛苦与绝望。
塔身表面，那些扭曲的深渊符文如同活过来的蛆虫，疯狂蠕动，散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怨念、痛苦、绝望的气息！更恐怖的是，塔底有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漩涡中传出亿万魂魄同时哭嚎的凄厉声响——
那是吴天成这些年来，为修炼魔功、讨好深渊，亲手献祭的无辜生灵！他们的魂魄被永久禁锢在塔中，承受永恒折磨，成为这魔塔的力量源泉！
“深渊魔塔——给老夫镇！！！”
吴天成燃烧最后的本源，头发疯狂生长，周身魔焰滔天，双手结出古老邪恶的印诀，对着楚云猛然一推！
百丈魔塔轰然压下，塔底漩涡爆发出恐怖的吸力，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要将楚云连人带魂吸入塔中，永世镇压，承受无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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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吴天成压箱底的杀招，是他献祭了数万生灵、耗费百年苦功炼制的本命魔器，威力已触摸到伪仙器的门槛，足以重创规则境大能！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楚云只是……摇了摇头。
“冥顽不灵。”
他眉心金色竖痕骤然亮到极致！混沌道瞳道瞳，开！
有外力加持的他，实力不可同日而语。在他的“视界”中，那座看似完美无缺、威能恐怖的魔塔，此刻满是破绽——
塔身的深渊符文流转生涩，显然吴天成并未完全参透，只是强行催动。
塔体结构在第七层与第八层交界处，有一道细微的、因强行炼化而产生的裂痕，那是魔塔最薄弱的地方。
塔底漩涡的核心，更有一个因献祭魂魄怨念反噬而形成的“薄弱点”，如同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至于那亿万魂魄的哭嚎……
在楚云听来，不是威慑，而是最凄厉的控诉与求救！
“破。”
楚云只吐一字，声音平淡无奇，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手中混沌光剑缓缓刺出。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虚空的威能，甚至……
慢得令人发指，就像初学者在练习最基础的直刺，平淡到让人难以置信。
但这一剑凝聚了他此时的全部感悟与力量，精准得如同天道审判。
但就是这“缓慢”的一剑，在魔塔铺天盖地的镇压下，如同庖丁解牛般，精准地、毫无偏差地刺入了塔身那道肉眼不可见的裂痕！
“叮——”
轻微如玻璃碰撞的脆响，却仿佛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在死寂的西巷中格外清晰。
然后——
“咔嚓——！！！”
裂痕瞬间蔓延！
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冰面，蛛网般的裂纹以剑尖为中心，疯狂扩散至整个塔身！
塔内被禁锢的亿万魂魄，在这一刻同时发出解脱的欢呼，声音悲怆而喜悦，如同天籁！
“不……不可能……”
吴天成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眼睁睁看着自己百年心血炼制的魔塔，在楚云这涅盘境二重修士轻描淡写的一剑下……
“轰——！！！”
彻底炸裂！
无数漆黑的塔身碎片如暴雨般四溅，每一片碎片中都有一道淡金色的魂魄虚影飞出——
那是被解救的亡灵，他们在空中盘旋、汇聚，形成一道金色的洪流，最后对着楚云遥遥一拜，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在龙炎与晨光之中，重归轮回。
魔塔被毁，反噬如潮水倒卷！
“噗——！！！”
吴天成狂喷鲜血，这一次喷出的不是黑血，而是夹杂着破碎内脏与本源碎片的暗金色血液！
他如破布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社稷坛残存的石基上，将坚固的石基撞得粉碎，烟尘弥漫。
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发出“咔嚓”的声响，经脉寸寸碎裂，丹田出现蛛网般的裂痕，本源之力如同泄洪般流失。最严重的是神魂——
魔塔与他心神相连，塔毁魂伤，他的识海此刻已如摔碎的镜子，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意识开始涣散，眼前阵阵发黑。
“不……不可能……”
他瘫在碎石中，双眼空洞地望着天空，口中不断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微弱而绝望：“老夫谋划百年……机关算尽……献祭数万生灵……怎么会……败在你这涅盘境小畜生手里……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楚云走到他面前，混沌光剑的剑尖轻轻抵在他眉心。剑尖触及皮肤的刹那，吴天成的意识陡然清醒了一瞬。
他看到了楚云那双空洞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眶，看到了眉心那道璀璨的金色竖痕，看到了那张年轻却写满沧桑与决绝的脸。
也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从祭天府一个小小的执事，靠着钻营与狠毒一步步爬升；到成为府主，权倾朝野，却仍不满足，妄图掌控更大的力量；再到勾结深渊，出卖人族，害死无数忠良，双手沾满鲜血；最后……落到这般田地，身死道消。
“楚云……”
吴天成忽然笑了，笑容凄惨而扭曲，带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你赢了……但你不会赢到最后……深渊……远比你想的可怕……寂灭之主……也只是棋子……真正的恐怖……还在后面……”
他顿了顿，眼中最后闪过一抹怨毒，如同毒蛇的獠牙：“我在下面……等你……等着看你……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楚云没有说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只是手腕轻轻一送。
“噗嗤。”
剑尖透颅而过，带出一蓬暗金色的血液与破碎的脑浆。
吴天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消散，最终化为一片死寂。
这位谋划百年、害死无数人族的祭天府主，最终死在了这座他曾经多次主持“祭天大典”、祈求国泰民安的社稷坛前，讽刺而悲凉。
楚云抽回剑，看着吴天成的尸体缓缓倒地，眼中无喜无悲，仿佛只是铲除了一颗碍眼的石子。他转身望向南街方向，那里，最后一批叛徒仍在负隅顽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