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阵法已经被多出来的人踩踏破坏得差不多了。

    现在的地下室还留有一些空间,能再容纳一些人,可如果他们无法及时脱离这场景,地下室必将变得拥挤。现在还游荡的人,就有可能再度变成危险源。

    童小丫摇摇头。

    她拿出自己的惊叫娃娃。

    现在这娃娃已经通体红色,证明搜集到的惊叫值已经够交作业了。

    徐凯安见状,也将自己的惊叫娃娃拿了出来。

    两人齐齐点头。

    他俩都知道紧急脱离这一场景的办法。

    目前所有人都聚集到了这儿,必要时刻,他们就能带着其他人离开。

    届时,唯一还可能需要他们担心的,只有不在他俩身边的云砾。

    在童小丫和徐凯安都忧心忡忡之时,云砾则拿着铁链,将屠夫双脚捆了起来。

    锁链另一端扎在深深埋进地下的柱子里,以当前屠夫的力量,他再使劲拽,都不可能将柱子从地上拽起。

    屠夫眼神中充满呆滞。

    他抖了抖脚,铁链就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他茫然地抬头问:“这样……真的就能让我的家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他问完了,还没听到声音。

    他呆呆地看向四周,要搜寻自己觉得熟悉的身影。

    可找来找去,他都没有找着。

    他眼里的惊恐、愤怒随之增加。

    “喂?!”

    他连呼唤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他急躁地走动起来,让铁链发出更响亮的声音。

    “你们都在哪!你,你是不是又骗了我!”

    他并不知道云砾的名字,只是之前听到自家儿子悲愤的质问声,又听到女儿和妻子哭泣的劝告声,他才隐约地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做错了什么。

    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再做什么,才能弥补犯下的错误,才能让自己深爱的人过回正常的生活。

    那会儿,他差点觉得,他还是应该继续去杀人,只要他将那些不熟悉的人都杀死,那他的生活应该就能恢复正常了。他只觉一切陌生的东西,都是破坏他生活的关键。

    但不等他动手,他就听到那个忽然出现的人和他说,有办法让他将生活恢复正常。

    面对家人的泪眼,他选择暂时相信那个陌生人。

    哪怕那个陌生人让他戴上铁链,他都没有反抗。

    可为什么,他真的这样做了,他却看不到一个人了?

    他冲到柱子前。

    哪怕知道只凭自己的力量,应该无法将这柱子拔起,他都想试试。再不济,用手来挖,挖上很久、很久,他应该会有机会将柱子挖开吧?不过马上,他就又否决了这念头。他记得这柱子之前的长度,知道现在柱子埋在地下的部分有多深。挖,应该不行。但他或许能用咬的方式,看看能不能慢慢将这柱子磨断?

    正当他在柱子旁边蹲下,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下嘴,好用牙齿磨木头,他就听到了那道让他愤恨至极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云砾瞄了屠夫一眼,就将自己搬过来的东西卸下,任这些东西落地发出明显的响声。

    屠夫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脸色古怪地看着云砾在自己够得着的范围内卸下的大量竹片。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砾弯唇,露出温和至极的笑容。

    他直视着屠夫双眼。

    任屠夫怎么愤怒地质问,他都维持着表情的稳定。

    此时的他,看起来格外令人信服。

    “我在给你找工作。你想让你的家维持过去的样子吧?那你是家里的男人,你是不是应该赚钱养家?”

    “养家?”屠夫愣了一愣。他的思维立刻被云砾带飞。

    养家,这似乎真的是他该做的事。

    云砾慢慢地逼近他。

    “是吧?你是家里的男人,你得担起家庭的重担。”

    屠夫被云砾说得一怔一怔地点头。

    “是。可……”

    屠夫猛然指向云砾搬过来的东西。

    就算云砾说得其他话再有道理,他都不理解云砾为什么要给自己搬来这么多竹片!

    “这就是你养家的道具。”

    屠夫啊了一声,目光不住在云砾和竹片之间移动。

    “我,我靠这些养家?”

    “不行吗?”云砾已离他更近了。

    从云砾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压得屠夫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我记得我以前……好像不是做这个的?”

    屠夫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被云砾看得一点底气都没了。

    他甚至在设法避开云砾的目光。

    “以前?”云砾颔首,“不错,以前的你确实不是这样的,但你觉得,今天和昨天会完全一样吗?”

    屠夫张了张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只能悻悻地再紧闭着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