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淙冷着脸甩出几个字来:“我之前没说明白吗?不加印、不再版、不做一切改编,就让这本书沉下去!”

    “啪”的一声,刘庆梁忍无可忍地猛拍桌子,“周淙,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油盐不进?”

    “主编,到底是谁油盐不进?”周淙脸上挂着冷笑,眼里满是讥诮之色。

    刘庆梁咬着牙问:“……你认真的啊?”

    “我只是信守诺言。”

    “你守个鬼的诺言!木头脑袋!人死了有什么啊?随珠那么多言情版权,给她家人留了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给你留这一本只能出一次的书,还让你背了一脑门子流言蜚语,你踏马图什么?”

    刘庆梁几乎是恨铁不成钢,简直要把牙咬碎了:“是一个死了的人重要,还是你的事业和财富重要?就算是恋爱脑那也得落个人在手里吧,你得到了什么?你只有满脑子的天真和愚蠢!”

    周淙忍无可忍,“呼”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跟刘庆梁四目相接:“刘主编,你再这样下去,咱们还怎么共事?”

    “我踏马在给你讲人生道理!”刘庆梁怒气冲冲地又拍了下桌子。

    周淙站在那里强压下心头那股反胃感,深深地闭上眼睛好半天才睁开,在那几秒钟里做出了一个决定:“我辞职。”

    刘庆梁瞪着一双牛眼难以置信地反问道:“什么?周淙,你没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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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辞职

    下午四点钟,杨行接到周淙电话,让他开车去她公司接她回家。这几天为了方便杨行和宋停出行,周淙把车留给他们,自己乘地铁上班,但是离职要带走的东西太多,她不太好拿。

    杨行当时正跟宋停在看电影,立刻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儿,开工头一天你翘班?”

    宋停偏过肩膀凑过来听杨行说话,发现这人突然严肃起来,一时也有些忐忑不安,该不会是周淙出什么事儿了吧。

    杨行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拉起宋停的手:“跟我去接心心吧,她辞职了。”

    宋停愕然,一边跟着杨行离场一边焦急地问:“怎么这么突然?”

    “不知道,心心没说原因,只说当场闹崩,立马就要走人。”杨行心急如焚,两条长腿大步迈着简直要飞起来。

    他们循着导航到达风物传媒的办公大楼,杨行也没打电话直接奔人公司去,前台姑娘小跑着都没拦住人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办公室,进去就“叩叩叩”地敲了敲一办公桌的玻璃隔断。

    “你们周编呢?”

    大办公区里的人面面相觑,一小伙子伸手指指办公区另一头:“周编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门上有首席铭牌。”

    杨行大步流星穿过办公区,宋停紧跟其后,外面的人忍不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声音嗡成一片,纷纷猜测这两位是周编的什么人,但毫无疑问肯定是亲戚,尤其那位老帅哥跟周编长得可太像了。

    过了几分钟,周编办公室里果然传来一阵叮里咣啷的动静,只听那老帅哥义愤填膺地要去找刘主编算账:“什么人啊,仗了什么势这么嚣张,欺负我闺女?”

    这动静一响,刘庆梁又不是聋子,自然得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然后就被周淙一把给推回了主编办公室。

    主编办公室隔音好,不知道几个人说了点什么,几分钟后周淙领着那两位家属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又过了几分钟,三个人各自拎了些东西出来了。

    周淙走在前头,行至办公区中间的时候停了下来,对着好奇盯着她看的同事们清清嗓子道:“各位,抱歉,今天闹得有点不太好看。我从今天起就离职了,从前跟大家合作得很愉快,谢谢诸位的认真和负责。今后,咱们可能还有机会合作,山高水长,来日再相逢吧。”

    她手把手带出来的几个徒弟都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有种雏鸟要离开老鸟的慌张和迷茫,年前才拿过一个奖的小文当即就红了眼圈,颤着嗓子问:“淙姐,为什么啊?”

    出版 5的风物传媒首席编辑,说辞就辞了?

    周淙坦然地笑了一下,没提具体理由:“别多想,个人选择。”

    “再见啦!”

    到了家,杨行还是气呼呼的,骂刘庆梁骂了一路都不解恨,渴得嗓子直冒烟,喝了水后接着骂。

    “什么玩意儿?这种人也能当领导,满心满眼都是钱,他还知道职业道德四个字怎么写吗?”

    “个臭煞笔,气死我了,心心你就一直在这种人手底下干活啊?”

    “吃人血馒头的人都不得好死!”

    “我刚才警告他不许再乱放料,他还一脸不服的样子!”

    宋停伸手一下一下地捋着杨行的后心温声安慰道:“别气了,一把年纪再给你气走了,那我可找别人往前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