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拿出手机快步走到窗边。

    江清客已经教会她怎么打电话了。

    林芳尘谨慎地滑动着屏幕,循着记忆,按照江清客交给她步骤,点开一个电话标志的图案。

    里面只有几个号码,最前面的一个就是江清客的。

    轻轻点了下‘江江’,看着屏幕变成记忆中的模样,林芳尘松了气,又很快屏住气,双手捧着手机放在耳边。

    手机里的嘟嘟声响了两声后,很快传来江清客的声音。

    “尘尘。”

    “江江!”

    林芳尘眼睛被光照亮,连带着声音都变得亮堂堂的。

    江清客笑了声,“上学害怕吗?”

    “不怕”

    林芳尘迫不及待地和江清客分享,“我……我有同桌了,她叫刘一佳,还有她哥哥刘一鸣。”

    “她眼睛看不到,可是她很厉害,认识很多字。”

    “还有……江江,老师讲课很快,我听不懂,有些难,下学回来你教我。”

    江清客“嗯嗯”地应,等林芳尘说完了,才说道,“好,不要勉强自己,学不会,我们就不学。”

    “不要。”

    林芳尘紧紧抓着手机,摇头,“我能学会的。”

    “我相信你干什么”

    江清客那边似乎在和别人说话,林芳尘想起来江灵鹤早上说的,江清客也要上课。

    “江江好好上课,我我挂了。”

    林芳尘怕打扰江清客上课,连忙挂断了电话。

    -

    晚明一中高三(8)班的教室里。

    江清客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有片刻无奈,把手机收回抽屉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来人。

    “干什么?”

    方知之和她不是一个班的,常常会在午休的时候来找她聊两句有的没的。

    “那小白兔怎么这么黏人,下午不就回去了吗。就分开这么点时间就给你打电话。”

    方知之轻哼一声,“还有你怎么和哄小孩似的。”

    江清客摊开面前的书,开口就是一针见血。

    “你怎么这么闲?是罗子言又惹你生气了?”

    “你别提他!”

    方知之坐在江清客课桌的对面,趴在椅背上,嘟囔道,“他就是个钢铁大直男,说好的,和我一块儿去打篮球,居然还带上了一排他们班的那些啦啦队!”

    “真无语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篮球场开后宫!”

    方知之愤愤不平地抱怨着,“我怎么会看上这么个玩意儿!”

    罗子言是方知之在高二的时候掰弯的直男,当然也只是性格直男了些。

    罗子言家里世代研习书法,往上追寻,代代都能出个书法大家。

    到了他这一代,相应计划生育政策,只剩下了这么一个独子。

    还是指望不上的那种。

    据方知之三番四复的吐槽,罗子言也算是个草书大家了,抄他的作业,相当于画抽象画。加上罗家出来的前提,说不准还能去忽悠一些不懂行的。

    江清客都听习惯了方知之对他男朋友的吐槽,敷衍地点头,沉默地看着书,心里却想着晚上该怎么拒绝林芳尘睡在一张床上。

    江清客没有和别人一起睡的习惯,觉得不自在。

    可到底还是怕自己说话不算话,林芳尘会不高兴。

    “你有没有在听啊!”

    “在听。”江清客敷衍应道。

    “那你说说我说了什么。”

    江清客拿出笔,在书本上写写画画,漫不经心道,“罗子言直男。”

    “我”

    方知之太了解江清客的性格了,不让她抬头,她是不会听自己说话的。

    索性合上江清客的书本,拔高声音道,“我说,周末是白玉微的生日,你不会忘了吧?她还眼巴巴等着你呢,你准备送什么礼物?”

    “白玉微生日到了啊。”

    江清客推开方知之放在书本上的手,“送高考复习资料。”

    “我就知道……”

    “去年她高一你就送这个,今年高二了,你还送?”

    方知之翻了个白眼,“也就她乐意收你的破书。”

    白玉微也是住在这一片别墅区的。

    江清客是埋头苦学的人,不喜欢和所谓的“圈子”里的人打交道。

    两人以前的关系最多也到相互听过名字的那种,直到上了同一所高中,才有了些交集。

    白家产业和金家不遑多让,所以一些必要的社交,也是金珠儿反复嘱咐的。

    江清客面色平静,看了看墙上的钟表。

    “午间休息要结束了,再见。”

    -

    一个下午过得很快,连着几节课都是做试卷。已经快要高考了,所有课程都变成了单一的做题讲题,反反复复地去巩固知识点,去攻克难题。

    这些对于江清客来说,就是多此一举。

    她的习题早就被自己更换成了更难的高数,班主任从旁边转过去,瞄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