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江清客强装镇定,“下次不会露出来了。”

    “是露不露的问题吗”金珠儿欲言又止,最后捧着手机,看着林芳尘恨铁不成钢道,“你也是,多大的人了,尽叫人欺负,也不知道反抗”

    林芳尘一脸迷茫地看着金珠儿,金珠儿顶不住林芳尘这种眼神,又叮嘱了两句注意节制,就匆匆离开了。

    “曹吉快出戒毒所了。”

    曹吉醒来后,江清客和林芳尘多次去探望他,或许是因为‘死’过一次,曹吉隐瞒的事也愿意说了,江清客这才了解了一些曹吉的生活,比她想象中的槽糕多了。

    他堕落的是深渊,他想要爬出来的洞窟有万丈高。

    被自己表哥骗取三年辛苦钱后,曹吉自暴自弃,做起了花场,他身材纤瘦,没有什么女人喜欢,只能听取旁人的意见,做起了变装女郎。

    也正是因为这个岔路,让他被人在不知不觉中骗着吃下了du/品,后来因为没钱买du,欠债‘续命’,高li贷的人找到了花场里,曹吉也做不下去了,半死不活的他找到了大姐的理发店,准备重操旧业,没想到大姐只塞给了他一叠传单。

    他第一次感觉被人看得起了,可生活待不了他好,高li贷的人又找上来了,他没办法,只能向男人们低头。

    曹吉进去戒毒所之前和她说,“有些东西,有了就不能没有。”

    “爱,毒,自己。”

    曹吉的手腕很细很细,一根骨头裹了层皮,让人觉得轻轻捏着,都怕碎了。

    那天太阳很烈,曹吉整个人都是冷的,他的指甲还没卸掉,艳俗的红色和他这个人很不搭,但是他抬手朝着江清客晃了晃,笑着说,“还好,我还有我自己。”

    “谢谢你。”

    曹吉的背影很消瘦,单薄的单裤晃晃荡荡的,他进去了,就没有回头。

    江清客在戒毒所门口站了很久,直到林芳尘打来电话,叫她回家吃饭了,她才回过神来。

    “他出来就好了吗?”

    林芳尘没什么概念,大概知道那里是改错的地方,似乎和监狱差不多。

    江清客点点头,“会好的,只要他想。”

    “他不会再想死了吗?”

    江清客思索了一会儿,“他还有自己,应该不会想死了。”

    林芳尘高兴了一点,想起曹吉离开的那一天。

    “曹吉离开的那天,和我说是离别,说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和江江离开一样。”

    “我不信。”林芳尘看着江清客,“你看,江江回来了,曹吉也再遇见了。”

    江清客笑笑,“然后呢?”

    林芳尘扑在江清客的怀里,仰头亲亲江清客的唇,“所以,世界上根本没有离别,大家都在这里,没遇见而已。”

    “讲的好有道理。”

    江清客环抱住林芳尘,用鼻尖碰碰她的鼻尖,“明天不去店里吧。”

    林芳尘‘啊’了一声,“为什么?”

    “带你玩。”

    -

    江清客说的玩显然不是林芳尘想要的玩,刚回到市中心的房子里,江清客就哄着林芳尘穿上新买来的睡衣。

    睡衣的款式前面是三片式普通白色内衣,林芳尘转过身,背后是两个巨大蝴蝶结,发顶还带着小猫耳朵,看起来像是江清客为自己准备的惊喜礼物。

    江清客拉着林芳尘在床上滚了一会儿,又拉着往浴室跑。

    “尘尘,泛滥了。”

    热气氤氲,江清客贴上林芳尘,“这里空间小,你喊我一声。”

    “江江”

    浴室里再小的声音都会被放大。

    林芳尘摸懂了点江清客的玩法,瘪着嘴,微恼,“阿姨说,你不能老欺负我”

    “那你来欺负我啊。”江清客把散开的蝴蝶结绑上,又解开,“尘尘怎么样对我,都好。”

    林芳尘眨了眨眼,一边哼唧着一边转过身,微微喘气,“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江清客慢吞吞的贴着林芳尘,抬头亲亲她的鼻尖,“我也期盼着你能来爱我。”

    林芳尘的手指微微动了动,“那试试吧”

    翌日。

    江清客有些艰难地下了床。

    林芳尘是一个需要学习过程的人,而自己也是一个需要适应的人。

    江清客微微叹气,她能坚持下来,全都是因为那张认真且执拗的脸,这么认真,自己都不太忍心打断了。

    直到后面实在受不了了,自己上手教了些,才算是好一点。

    没让林芳尘去店里是正确的,窗外阴雨绵绵,估计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下了,走出卧室,一股绵密的潮气扑面而来。

    现在关上阳台门也来不及了。

    江清客叫了外卖,把阳台上的绿玫瑰往里面移了点,要是淹死了,林芳尘一定会难过的。原本在旁边的绿百合因为被恋情不顺的吴不语多看了两眼,就被林芳尘送了出去,最近听刘敏调侃了两句,江清客才知道林芳尘每天都要去花店里转一圈,想来是去找绿百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