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来?”林沉壁粗着嗓子,带着几丝嘲讽,“我还以为你把我关在这里几百年, 早就忘了我的存在。”

    乌澜慢条斯理的走过去,在林沉壁惊恐的注视下走到她监牢外几步远。

    “你怎么会……”林沉壁不敢置信地站了起来, 除了惊恐还有深深的疑惑。

    乌澜这些年从未来过地牢,除了她不屑看到自己外,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她不能离开她的那处宫殿一步。

    可是现在…她走出来了!

    “你的实力恢复了?”

    如果真是这样, 就代表着乌澜实力又强悍了一些。

    “我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生不如死。”乌澜表情很冷淡,似乎已经没有再为当年的事情计较了, 可是只有林沉壁知道,她永远都会计较得这件事情。乌澜一向是个有仇必报,还会把人一千倍一万倍折磨的大魔头。

    “不过现在看起来, 你过得挺好。”乌澜脸上掠过一丝失望,“当初还是该直接杀了你。”

    林沉壁脾气一下子就爆发了, “你杀了我啊!你现在就杀了我!”

    “现在?现在恐怕不行。”乌澜笑了笑,云淡风轻的说出了让林沉壁瞬间紧张起来的话。

    她说:“你不是还想要逃出去?我也觉得就这样关着你太无趣了,想把你放出去看看,让你知道到底哪里才是最痛苦的地方。如何?”

    林沉壁双手扒住监考的铁栏杆,对乌澜的这些话心头没有底,乌澜难道是知道了她和林岁岁林熙之间的谋划?

    应该不可能吧,林岁岁和林熙如果透露出去了,第一个遭殃的也是他们才是。

    “你来看我就是想说这些的!死我都不怕,还怕你的威胁?”林沉壁冷笑,“自己被封印了五百年不能离开,所以想要把我也关起来?乌澜,你的命活不长了,到时候自会有人收拾你。”

    乌澜目光淡淡的注视着林沉壁,眼神越来越沉,脸色越来越黑,就这样面无表情地听着她用刺耳的声音攻击自己。

    她心里没什么波澜。

    她是恨林沉璧,但是这种恨在流逝的岁月中淡去。

    “乌澜,你最好不要放过我,否则我出去那一日便是你的死期!”林沉壁依旧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我一定会杀了你!”

    这个想法几乎是她这么多年苟活下去的信念支撑。

    好在如今她真的等到了那个机会,那个永远杀了乌澜的你会。

    “你可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我好心给你一把镜子。”乌澜手一挥,铜镜在火光照耀下一闪而过刚好落在林沉壁的面前。

    低着头看过去的林沉壁在看清楚里面那个人的时候,瞳孔紧缩,条件反射的把镜子捡起来摔碎。

    “这不是我!不是我!”

    镜子里的女人早就没有当初万众瞩目的华丽,头乱发,脏污的脸上带着不同寻常的惨白,一身衣裳已经变得破烂不堪,最让林沉壁惊恐的是镜子里那个人血红的眸子,泛着凶狠嗜血的残暴冷厉。

    那不是她!

    乌澜不悲不喜的扫她一眼,转身往回走,“今日来看看你,发现你过得这样悲惨可怜,我就没什么心思再惩罚你了。这是你当年所犯下的错,自己好好弥补吧,我最见不得背叛之人,用你这漫长永恒的一生来反悔弥补,足够了。”

    “啊啊!你站住,乌澜,你给我站住!你这个恶魔!”

    乌澜头也没回地走进黑暗。

    任凭身后林沉壁不复当初的面貌吼叫谩骂着。

    她还记得自己一统血族之后,周边的不少族群寻求庇护主动投诚,然而有些嗜杀残忍的族群不愿投诚最后也被她打得心甘情愿投入血族一系。

    遇见林沉壁是在什么情况下呢?

    当时的狼王发誓臣服于自己之后却又背刺,害得她腹背受敌,被林沉壁用十字剑刺穿了心口。

    那深入骨髓的背叛感这么多年她仍然忘不了。

    而林沉壁当初被她当作被人追杀的孤女救下,最后却背地里有其他的目的,乌澜是最厌恶这种人类的。

    一旦被她抓到一点不对,她会毫不留情的杀了对方。

    她绝不允许再出现第二个能伤害自己的“林沉壁”。

    刚好走到出口的乌澜把目光落到了结界内呼呼大睡的林岁岁身上。

    这女人每晚睡觉绝对是雷打不动,一点闲心都没有,她真的不怕自己杀了她。

    可是有时候胆子又小的可怜,生怕她杀了她。

    这么多年,乌澜从不少人身上看出了各种复杂的欲望。

    想要杀了她的,想要活下去的,或者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一些他们想要的东西的。

    可是林岁岁不是。

    至少目前为止在她面前,林岁岁表现得滴水不漏,让她完全看不出她背后在打什么主意,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