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谊吐舌,白色的小小药丸贴在上面,然后她立刻缩回去,咽了咽喉咙,“吃了。”

    救命!!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人能矛盾的这么统一,又这么完美?

    既清纯,又魅惑。

    既温婉似玉,又妖媚御姐浑然天成。

    那双极浅的琥珀色眸子,时而兔子一般楚楚可怜,时而狐狸一般邪孽蛊惑。

    也许她现在穿着袈裟敲木鱼,嘴里念着阿弥托福,都是极致的勾引。

    “嘶——”沈小姜表情扭曲。

    她的内心,升腾起一种令她自己都害怕的想法。

    她想吃了陈谊。

    是的,她想把人按进枕头里,咬断颈骨,尝一尝鲜血淋漓的滋味。

    把她吃了,她就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了。

    陈谊用手指摩挲自己的唇,忽然一道车灯从窗外打进来,印在她脸上。

    她微微蹙眉,闭上双眼,睫羽轻颤。

    那一瞬间,就连她脸上的绒毛都闪着金灿灿的光。

    沈小姜鬼使神差的凑了过去,很轻很温柔的贴上了对方的眼角。

    感受那薄薄的眼皮,颤抖时的力量。

    回过神来,陈谊神色温软的看着她。

    沈小姜耳朵一红,赶忙转身去端温水。

    陈谊接过水,淡淡的瞥了一眼小不点羞红的手背。

    “咕咚——咕咚——”两声后,她纤细的喉管上下滚动。

    沈小姜直白的看着她。

    下意识的,也跟着咽了一下。

    喝完水,陈谊把水杯还给沈小姜。

    明明她手边就有茶几,但她就想依赖一下沈小姜。

    她想让这个小了自己好几岁的小不点做事,想跟小不点撒娇,想看到小不点被撩到说不出话的样子。

    沈小姜接过玻璃杯,碰到了陈谊的指尖。

    干燥,冰凉。

    这是独一无二的,专属于陈谊的触感。

    沈小姜没有立刻拿走杯子,而是捏着杯身,也捏着陈谊的手指。

    陈谊没有挣扎,静静地等待着沈小姜接下来的动作。

    她知道沈小姜接下来一定会有动作。

    不,她希望她有。

    两人四目相对,凝视的时间长达半分钟。

    沈小姜慢慢抬起另一只手,用拇指轻轻擦掉了陈谊嘴角的水渍。

    陈谊凝神屏息,极度小心。

    仿佛,沈小姜的手指是羽毛,是蝉翼,是雪花,一个用力的呼吸就能把她吹跑。

    “沈小姜。”陈谊喊她。

    “嗯。”

    沈小姜的视线追逐着指腹触及的地方。

    她拂过陈谊的嘴角,脸颊,眉骨,最后停在对方的耳畔,一下一下的摩挲。

    耳朵最为敏感,堪称陈谊的死穴。

    她快速眨眼,缩了一下肩膀。

    对方的这种反应,沈小姜真的好喜欢。

    霎那间,周遭的一切,都旖旎的不行。

    陈谊的耳垂一点点变红,她别开眼睛,压低了声音,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道:“沈,小,姜,你”

    墙上的时钟答答的走着,卫生间的水龙头落下一滴水珠。

    整个房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忽然,沈小姜双手捧着陈谊的脸,在她的额头印上一个浅浅的吻。

    “小姨,你的头还很烫,快睡吧。”她说的很小声。

    她的温柔,只留给陈谊一个人。

    对方咬了一下嘴唇后,红着脸很乖的点头。

    沈小姜起身准备把杯子和药收拾一下,就听见身后传来的绵绵的声音。

    “床很大,你要不要一起?”陈谊说这话的时候,一粒扣子松落。

    沈小姜捏着药盒的手指隐隐发力。

    洁白的床单,同样洁白的陈谊。

    柔软的被子,一如柔软的

    她仓皇摇头,眼神闪躲,不好意思的挠挠自己的头发,“我这个人睡相不好,怕影响你休息。”

    沈小姜没有说谎,她的睡相的确很差。

    小时候,因为睡姿难看,她经常被妈妈怂。

    第一次和陈谊共处一室,她可不能让人家讨厌自己。

    其实睡姿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沈小姜怕自己会做出一些失控的事情。

    “我也不好。”陈谊浅慢的说。

    沈小姜刚转身,没有听清,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陈谊欲言又止,摸摸耳朵,挠挠嘴角,最终摇了两下头。

    她的发质很好,三四天不洗头也完全不会油。

    摇头的时候,发尾转动,像蓬蓬裙的裙摆。

    “那你睡哪?”陈谊又问。

    沈小姜指指客厅的米色三人沙发,撅着嘴做了个很可爱的表情,“喏,睡它。”

    陈谊愣怔地眨了眨眼,没说什么。

    沈小姜刷完牙出来的时候,陈谊已经躺下。

    可能是退烧药的原因,她昏昏沉沉,闭着眼睛,呼吸平缓。

    沈小姜放缓动作,尽量不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