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凌渊的吻真的落了下来。

    凉凉的,几秒钟过后,才变得温热。

    第一次跟男人接吻的扶曦像被电流打了似的,脑袋一阵眩晕,不会呼吸不会回应,像座石山那样杵在那儿,还打着颤。

    不过傅凌渊掐她腰干嘛!

    乱薅她后背做什么!

    勾她唇缝卷她小舌意欲何为!

    吻了会儿,扶曦被傅凌渊的身子压迫得有些难受,力气还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她感觉全身上下软得一塌糊涂,反反复复几番,才最终在交缠暧昧的呼吸里拉回一丝理智,她双手蓄力抵开傅凌渊,“傅傅傅总,可以了我觉得。”

    唇上的口红都被傅凌渊吃掉,显露出原本的色调,依然唇红齿白的,双眸冒着潋滟水光,傅凌渊抚着扶曦的脸颊,静静地打量她,再亲了亲她的唇角,“你这娇俏模样,倒叫我爱不释手了。”

    接吻谁不害羞啊......

    扶曦抿抿唇,身体往后缩了缩,不跟他谈论这种话题,立马转移道:“傅总,你今晚来还有事么?”

    手臂钻进她的后背里侧,傅凌渊将她捞到怀里来抱着,“无事,只是想来陪陪阿曦,想知道阿曦一天里都在干什么,也正好最近空闲,这几日便留下来,多跟你相处相处,一个月后结了婚也不会觉得生疏不适。”

    扶曦震惊:“一个月!”

    傅凌渊凑近她的脸,“怎么,阿曦这语气,是想反悔了?”

    又没忍住去偷瞧傅凌渊的唇形,几秒钟前压在她唇上的感觉......扶曦心头恍然间一动,瞎想什么呢,便小声应话:“......没,傅总要吃甜点吗?”

    注意力快转移,快转移!

    傅凌渊瞥一眼茶几上的东西,“我不饿,阿曦吃吧,我喂你。”

    扶曦:“......”

    得,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的。

    丝毫不敢拒绝地被一口一口喂着吃完半盒水果沙拉,扶曦感觉肚子快撑爆了,已经鼓成一个球状,她从傅凌渊怀里爬出来,借故要在房间里散散步,做做运动消食。

    傅凌渊端坐在沙发的正中央,高定西装依旧平整,一身温润如玉的气度在无形中放大,他眉眼温和地看着扶曦从左边踱到右边,伸展一下四肢,又踱回左边。

    时不时眼露笑意,觉得好玩得紧。

    扶曦却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想刨个地洞把自己塞进去,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门铃将扶曦拯救于世,她想也不想地就跑去开门。

    只要有个人在,气氛就不会像现在那么尴尬了。

    “迟宝?”看着眼前的少年,扶曦诧异地拧起了眉头。

    李尚宫神奇地没在门外守着,不知道去哪儿了。

    奚迟手里有一份合同,露出两颗小虎牙冲扶曦笑:“我不是在这附近拍mv嘛,请的女主角不符合要求,今天在楼下看到你,感觉很不错,我就跟经纪人说了下,想请你来当女主角,这是合同,曦姐姐你有时间和我聊聊吗?”

    “你认识我?”扶曦指了指自己。

    “啊......你的名字是经纪人告诉我的。”奚迟解释。

    有些许失落感在心头一闪而过,扶曦哦了声,“原来如此,我有时间的,快进来坐吧。”

    “方便么?”奚迟一边询问,目光一边飘向房间里面,看见沙发上的傅凌渊之时,奚迟猛地愣了一下,嘴里微微发出声音,“凌渊哥哥?”

    听闻,扶曦疑惑地看看两人,“你们......认识?”

    奚迟堪堪僵硬在原地,无数情绪从脸上掠过,茫然,惊恐,敬畏,害怕......组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鸿毛般落在了傅凌渊那双如一对古潭的眼里。

    奚迟攥紧拳头忙道:“不认识!”

    傅凌渊的语气却游刃有余:“不认识。”

    两人同时出声。

    想说哪里不太对,又说不出来,扶曦拧拧眉心,继而勾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对奚迟说:“你进来吧,没关系的,他是我......”

    “未来的丈夫,”傅凌渊替扶曦回答,抬手示意奚迟,“既然是来找阿曦谈公事的,就进来坐吧。”

    奚迟瞪着傅凌渊没说话,不知道怎地,别开脸看向扶曦的时候,眼眶竟发着红,蓄满了水雾,像被谁欺负了一样,把合同塞到扶曦手里,声音低低道:“我不进去了曦姐姐,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挺着急的,我晚些再给你打电话。”

    说完,奚迟转身就跑了。

    “哎你......”扶曦探身出门外,奚迟跑得飞快,眨眼就不见了,扶曦喃喃自语,“怎么看到傅凌渊就跑,难道也觉得傅凌渊很阔怕吗?”

    “我很可怕?”头顶上倏地传来凉飕飕一句。

    扶曦的笑容僵住,笑嘻嘻地转过身来,插科打诨道:“没有,傅总气质清绝,温润如玉,可帅可帅了,哪里可怕。”

    傅凌渊挑眉一笑,负手弯下腰来,捉住扶曦略显躲闪的眼神,低沉着嗓音说:“你这小嘴倒是甜。”

    话音刚落,傅凌渊的嘴唇就压了下来,轻轻地含了含她的唇。

    扶曦怔楞,脸颊煞地烧得滚烫,她连忙把门关上,“你......干嘛呀。”

    眼瞧着傅凌渊滋了下舌头,没言语,一双深色的眸子擭住她的,情意绵绵得紧,双臂从腰后抽出来,欲搂着她又要亲的时候,扶曦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傅凌渊的嘴。

    傅凌渊:“......”

    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下扶曦的手掌心。

    扶曦:“......”

    心莫名跳得好快,猛烈得像狂风骤雨来过那样。

    浑身也止不住地在颤抖。

    怎么回事啊今晚的她!

    “我消好食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扶曦赶紧告辞,“得早点去卸妆泡澡,不然明天状态不好,影响拍戏,傅总您先坐着,需要什么的话,就打电话叫李尚宫!”

    扶曦盯着傅凌渊的眉眼,见他微微挑了下眉以示答应,扶曦才尝试着把手拿开,立马哒哒哒地往浴室飞奔而去。

    “啪”地一声,门从里面反锁住,没一会儿,水声就传了出来。

    时间跨度不过两分钟,跟怕他要闯进去似的。

    傅凌渊站在门后,右手揣在西裤裤兜里,不禁勾了勾唇角,似在自喃:“朕需要的是你啊,阿曦。”

    转念想到方才突然出现的奚迟,傅凌渊原本柔和的眼神就冷了下来,像潭水被完全抽干那样,露出了阴鸷的底色,不温柔也不可亲了。

    傅凌渊拉开门,走去电梯口那边。

    按键是亮着的,按的下楼,奇怪的是并没有人在等。

    傅凌渊看眼半开的通风口窗户,这里是十七楼,不会有人想不开就跳下去,傅凌渊集中了下注意力听周围的响动,他耳力佳,只要不是刻意掩盖,都能听清半分。

    此时走廊安静得出奇,也不会是附近的住户按了电梯后跑回去拿东西,那会是什么呢......

    傅凌渊的视线刚从窗户上收回来,消防通道里就倏地掠出来一道过堂风,还未来得及扭头去看,左肩就被一只手扣住,一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就抵在了他的脖颈前。

    “说,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扶曦的身边?”歹徒的声线稚嫩,好似在哪里听过。

    傅凌渊垂眸瞧瞧他有些许发抖的小臂,正色道:“傅凌渊。”

    “不,你不是凌渊哥哥,你在骗我!”歹徒的语气稍稍颤抖起来。

    “朕没有骗你,否则也不会出来见小西池了,”傅凌渊放低说话的音量,含笑的目光转过来,对上奚迟难以置信的脸庞,“你都叫朕凌渊哥哥了,何故又不觉得就是朕呢?”

    奚迟的脸色煞白。

    自从懂事以来,奚迟就很惧怕傅凌渊,表面上看,他永远一副勤政善润的样子,从不当着外人的面发火发怒,但是奚迟亲眼见过他把大将军的儿子打得要死不活,以将宫女太监折磨致死为乐,全皇宫一度不敢有人靠近东宫,听说在东宫的地底下,还有他亲建的囚牢,刑具五花八门,专门用来拷问死囚。

    更甚者,他曾下令诛杀罪臣全族,带兵清理前朝欲孽,连老妇小孩都不放过,为了坐上皇位,利用完相府上下,最后亲手害死自己的未婚妻......

    越想起这些,奚迟的呼吸声越急促,手背青筋突兀地冒了一片,握水果刀的手用力逼近了几分:“你不许动!你不要用这种包容一切的眼神看我,你不是凌渊哥哥!你不是......”

    傅凌渊眯了眯眼,没有挪开视线,脸上的笑意深了一些,“小西池,在你八岁生辰那年,朕曾捉了只红狐给你当礼物,你喜欢得紧,将它养在房中日日陪伴,还给它取名叫做赤尾,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