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这么高兴?”迟清把舀出来的粥放回去,问。

    盛梦田伸手把那碗粥端过来自己喝了一口,“没什么,只是觉得……”

    再喝一口,她盯着碗里的粥看了一眼,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一缕头发从她肩上滑下来,迟清见状去包里拿出皮筋把盛梦田头发绑起来。

    灼热的指尖划过盛梦田的脖颈,她喝粥的手一顿,片刻后埋头不吭声把粥快速喝完。等吃完早饭,她伸了个懒腰躺在床上。

    盛梦田把手伸进被窝里,感受余温,“昨天你睡好早,还想和你说说话呢。”

    “现在说也不迟。”

    “现在有现在的话,昨天有昨天的话。”

    床微微塌陷,迟清躺在她身边,侧过脸问:“那昨天你想说什么?”

    两人肩并肩,迟清抬起胳膊摆弄盛梦田散在床上的发。

    痒痒的,全身都是。

    盛梦田不自然地抿着嘴,“想说,我……嗯……我想你了。”

    绸缎般的黑发滑过掌心,迟清笑笑,揉了揉盛梦田的头,“哦,有多想?”

    看迟清笑,盛梦田有点不好意思,连忙翻身背对着她,“我不说,那是昨天的话了。”

    迟清的身子追过去,凑到她耳边,“我也很想你。”

    温柔的低语像清风在耳边呢喃,温热的气息扑在耳朵上,似一双无形的手抚摸她的全身。

    一股暖流从身上流过,盛梦田弓起腿,瓮声说,“那你有多想我。”

    “那就是昨天的话了~”

    迟清坐起身子,看盛梦田缩成一团,这样小小的一只,像个小兔子。她的手探到盛梦田脖子处,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那处的肌肤。

    盛梦田闭上眼睛低低地嘤咛一声,又强作镇定,“你真讨厌,不和你说话了。”

    见状,迟清又躺下去,单手环过盛梦田的腰,凑在她耳边好似撒娇道:“不要不要,不要不理我。”

    迟清的手不安分地揉捏着她腰间的肉,捏得她忍不住发笑,“好好好,理你。”

    然而迟清的手仿佛停不下来似的,在盛梦田身上如鱼儿般四处游走。那双手隔着薄薄的睡衣揉揉捏捏,不一会儿盛梦田涨红着脸把头埋在迟清胸前。

    “别闹了,我们该起床了。”

    迟清嗯了一声,把盛梦田的发拨开认真看她的小脸,“好,起床。”

    ******

    驱车回家的路上,盛梦田惊讶家乡四年的变化。迟清跟她说地铁又开通了什么线,高铁又通了什么市,客流量如何,高铁那个区发展如何。

    看着日新月异的城市,坐在副驾的盛梦田感慨,“全都变了,真快。”

    “哪里快,都四年了。”迟清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四年很漫长的。”

    言语间,漫不经心又有点刻意。

    盛梦田抱歉地抿着嘴,快速地转移话题,“迟清也变了。”

    她侧过脸看迟清,“迟清变得更好看了,而且好像又长高了。”

    红灯,车适时停下。

    迟清笑笑,“我都多大了,哪里还会长高。”

    “昨天我偷偷量了。”盛梦田比划一个长度,“你比我高了这么多。”

    她比划完靠在椅背上感叹,“以前我们可是一样高呢,你窜得也太快了。”

    路边有穿学士服的毕业生,盛梦田看过去,那些人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还有对未来的憧憬。她有点遗憾没有看到迟清穿学士服的样子,抠着手指头看车窗外的人,一言不发。

    “你要看照片吗?”迟清看盛梦田一直看着窗外,低头掏出了手机拿给她,“我穿学士服的样子。”

    盛梦田接过手机,嘟囔着:“那你昨天怎么不给我看,拍了照片第一时间也不发给我。”

    “对不起嘛。”

    “晚上回去和我爸爸妈妈一起吃个饭吧。”

    “当然可以,我工作的地方离你家不算很远。”

    陆茗希见迟清把盛梦田带回家,责怪盛梦田太麻烦迟清了。

    “接你回来人家迟清还要再请一天假,人家现在还是实习生,多耽误她事。”陆茗希坐下来拉着迟清的手问她最近怎么样,盛梦田坐在一旁抱怨,说陆茗希也不关心关心自己。

    陆茗希弹盛梦田一个脑瓜崩,“我之前经常飞到国外见你,我还不够关心你吗?”

    “好好好,关心关心。”

    “你和迟清那么久没见了,有没有好好聊聊。你也真是的,当初要你和人家好好告别,结果跟个倔驴似的,死活不愿意,好了,四年不见,满意了?”

    盛梦田笑笑,没言语。

    “我们一直有联系的,和见面没什么区别。”迟清打圆场。

    和见面没有区别?才不是呢。盛梦田握着拳头,目光游移到桌子上的全家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