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贺婉娇不肯,还要攥着蓝子玉的手。

    蓝子玉眉头一皱,面无表情道:“我要去看尸首。”

    贺婉娇瞥了一眼被卢就义遮挡了一半的尸首,迟疑不决的缓缓松开了蓝子玉的手。

    卢就义已经在验尸了,此时他正从刘志兰口中夹取出口中异物。

    “树叶?”蓝子玉惊疑道。

    宋宁章也走近了来看,并简单做下笔录。

    卢就义看到蓝子玉走过来,便放下镊子,擦了擦手,说道:“大人,死者的颈部有掐痕,后脑勺有淤血鼓包,面部颧骨有淤青,唇角有伤,口中有灌木枝叶的异物,可以判定为奸杀。”

    蓝子玉不敢点鞭炮和吹气球,因为它们的爆鸣发生得极其突然,但若是爆竹已经在烧了,蓝子玉就不会再怕爆竹了,若是气球已经吹好了,她也不会再害怕气球突然的爆鸣。

    她怕的就是没有任何心理防备、突如其来的鸣响声,这就和蓝子玉对待这具尸首一样,适应了尸首的僵硬可怖,也就不再害怕。

    蓝子玉站在卢就义的对面,仔细观察了尸首,问道:“可以判定她是在什么时候被杀害的吗?”

    “肯定是昨天,但具体哪个时间段,小人不是很确定。”

    “面部有淤青是怎么回事?被打了?”

    蓝子玉没学过医,对验尸更是一窍不通。

    “是的,小人初步判定为人的拳头所伤。后脑勺有头发遮挡,但经过小人仔细观察,仍是能看出是被圆柱形钝物重击所伤。口角有伤应该是被蛮横塞入口中的树枝划伤的。”

    蓝子玉一一将卢就义所说的那些部位都看了。

    “死者为处女,下身有损伤的痕迹,可以断定为被奸。”卢就义小声说道。

    无论在哪,赤,裸裸的谈论男女生殖器都是十分羞耻的事,卢就义虽在就事实说话,但也不免羞耻。

    蓝子玉就十分云淡风轻了。

    在现代的时候,那种守护幸福的男科协和医院还有什么妇科协和医院的广告满天飞,发放广告的方式多种多样。

    前几年还是简单通过报纸和广告页宣传,再后来演变成杂志、扇子、纸巾。

    停放在超市附近的车辆里经常能看到广告卡和纸巾,蓝子玉想不知道都难。

    蓝子玉注意到颈部掐痕好像有重叠,便问道:“这里怎么回事?”

    “小人看了,这是两道重叠的掐痕。小人猜测,是歹徒第一次掐死者时,未将死者掐死,第二次掐时,死者才因窒息而死。”

    蓝子玉不置可否,凑近了刘志兰的颈部,仔细察看。

    “这不是同一个人的手。”

    蓝子玉这一句语出惊人,所有人的心都紧张得提了起来。

    卢就义赶忙又看了颈部伤痕,果真和蓝子玉所说的一致。

    被覆盖的掐痕明显短于后来的掐痕,力道不均导致的血液堆积更是引人猜疑。

    “大人高明,确实不是同一个的手,难道是两人作案?”卢就义说着便又将刘志兰面部的伤与后脑勺的伤再仔细检查了一遍。

    若不是一人作案,官府要取证的信息便更多了。

    蓝子玉现在一头乱麻,一点思路都没有。

    雨越下越大,由原来的绵绵细雨变成了瓢泼大雨。

    冷风从外面刮进来,预备捕快禁不住脑中多想,浑身哆嗦起来。

    冷风夹杂着雨水吹进来,靠门站着的老贺感觉到了雨水,便径直去将门关上了。

    其中一名预备捕快在这种封闭幽静的环境中无意看了刘志兰一眼,便被吓得哇哇叫起来。

    那名自己给自己造成心理压力的捕快果不其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贺婉娇也向那名捕快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她刚刚一直看着蓝子玉,蓝子玉在看尸首,那么她便不免看到刘志兰。

    刘志兰才十五岁,看起来比她还小,贺婉娇看习惯之后,对刘志兰的恐惧便淡了许多,反而生出了许多怜悯。

    大风刮过之后,雷电就来了。

    一声突如其来的惊雷将在场所有人都骇住了,除了卢就义。

    蓝子玉更是被骇得心口骤然一缩。

    但为了颜面,她纤长的手指动了动,终是稳住了面上的云淡风轻。

    蓝子玉穿越后,义沧也下过一场惊春雷雨。

    当时是夜里,她躲在被子里蜷成一团,捂着耳朵,紧张的等待着下一次雷鸣。

    这场雷雨发生得远,雨下在邻县,义沧只能得到一点点滋润,声音却传到了这儿。

    打了几次雷之后便下起了小雨,蓝子玉不再害怕了,但她内心的懦弱却暴露无遗了

    蓝子玉看到了自己的弱点,就开始思考自己为何会怕。

    南方的雨水很充足,雷雨天气也较多,蓝子玉每每碰上这种天气皆是十分坦然的接受了自己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