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俊子?就是白天我们在牛头村看到的那个人?”

    蓝子玉点头,“嗯”了一声。

    “大人是怎么把他抓回来的?”贺婉娇话音刚落,便改口道,“大人怎么知道他要逃?”

    “猜的。”

    “猜的?”贺婉娇大吃一惊。

    “回房休息吧。”蓝子玉挣脱贺婉娇的手,径直往自己房间走去。

    “大人。”贺婉娇目送蓝子玉回房。

    “小姐。”小言走了上来。“我们也回房休息吧。”

    一个时辰前,时值月黑风高,幽静漆黑的村中小径上传来一阵细小的脚步声。

    老贺回看了李瑨仪一眼。

    李瑨仪会意,仔细侧耳倾听来人的脚步声,默默判断好距离之后,便挥手下达了逮捕令。

    刘俊子一看到人,顿时慌了,拨腿就跑。

    老贺像只豹子一样窜出来后,便死死擒住了刘俊子的胳膊,不给他分毫挣脱的机会。

    “放开我!放开我!”刘俊子惶恐的大喊。

    “带回去。”李瑨仪冷声命令道。

    “是。”老贺便与另外一名捕快将刘俊子抓回县衙。

    次日清晨,蓝子玉命人通知刘志兰的父母去石坎义庄认领尸首。

    刘氏父母得知女儿已经去逝的消息之后,当场晕厥了过去。

    昨儿,他们去县衙打听消息,门人还让他们多盼点好的,不要这么悲观。

    门人毕竟是县衙中人,多多少少知道一点案件的内幕,于是,他们听到县衙门人如此说,心中的大石头稍稍落下了些。

    没曾想今日,官府的人却前来告诉他们,他们女儿死了。

    晌午时分,刘志伟代悲痛过度的刘氏父母操办好了小妹刘志兰的丧事。

    钉棺的时候,哽咽到已不能言语的刘氏突然扑上原木棺材,大声哭喊着:“哪个挨千刀的这么狠心,我女儿才刚及笄!”

    “我女儿才刚及笄,刚成人呀。”声嘶力竭、嘶哑难辨,言语中透露着深深的无奈。

    “志兰!”刘氏奋力拔动钉子,欲掀开棺木。

    旁边的亲眷见状,赶忙上前拉开刘氏。

    刘氏还欲挣扎向前,嘴里哭喊着:“志兰,你回来,回来!”

    灵棚外目睹了刘氏夫妇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的亲眷们皆潸然泪下。

    另一边,蓝子玉命李瑨仪前去牛头村逮捕犯罪嫌疑人。

    她则留守县衙,等候不知何时会来到的提刑官大人。

    李瑨仪按照蓝子玉的指示,根据三张分别画有脚印、写有相关信息的图纸,在里正的带领下,逐一排除犯罪嫌疑人,锁定了一处老旧的屋舍处。

    “官人,我们村就只有一个跛子,就住在这里。”里正虽不清楚官府要做什么,但照做准没错。

    李瑨仪略一点头,带着人闯进了二跛子家中。

    此时的二跛子正躺在床上打春盹,忽然被巨大的响声惊醒之后,便再也睡不着了。

    跟过来的里正喊道:“二跛子,公人都来了,你还不速起来?”

    李瑨仪手一挥,两名捕快当即向前,拽下了床上的二跛子。

    “呕…”年轻的小贺一个没忍住,扭头干呕起来。

    众人:“……”

    “这二跛子平日里惫懒惯了,又没人管他洗澡,他不便三年五载都不洗一次澡。”里正解释道。

    李瑨仪眉头微皱,转身往外走去。

    二跛子不愿跟着他们走,干巴巴的嘴唇动了动,大有张嘴大喊之意。

    小贺瞥见二跛子欲呐喊的意思,当即拿出腰间的佩刀敲了一把二跛子的背部,嚷道:“快走。”

    二跛子吃软怕硬,当即便被小贺的恐吓威胁住了。

    刘俊子是夜里被抓的,并不是十分引人注目,而二跛子是白天被抓的,想不被知道都难。

    二跛子刚在堂上跪下,牛头村的人已经闻风跟来,站在县衙门外围观了。

    里正被请做本次公堂的旁听,因而站在堂下,等候传呼。

    身穿官袍的蓝子玉危坐于高堂之上,眉凝目冷。

    “刘二牛,本官问你,初二那天,你去了哪里?”

    “去……去……”刘二牛紧张得磕巴起来。

    “去了刘头村附近的山林?”蓝子玉秀眉拧起。

    刘二牛一听,顿时慌了神,拖着条跛腿就往外逃,嘴里嚷道:“我什么也没有做。”

    捕快将刘二牛打了回来,押着他老实跪下。

    蓝子玉始终波澜不惊,问道:“刘二牛,本官再问你一次,初二那天,你去了哪里?”

    “我哪儿也没去。”

    刘二牛说话时,眼里的虚被蓝子玉一眼看穿。

    “传刘二牛邻居。”蓝子玉一拍惊堂木。

    惊堂木一响,原本就肃静的公堂便静如死水,县衙门外围观的群众皆屏气敛声,伸长脖子往县衙里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