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子玉赶忙起身,虚扶他,问道:“敢问公子可是江永富商之子?”

    “正是,在下的父亲是做生意的,哥哥在军中当将军,姐姐在宫中当贵妃,还有几个还未长大的弟弟妹妹。”辛楚目缓缓道来。

    父亲是举国闻名的富商也就算了,就连哥哥和姐姐都是这么厉害的人物。

    “你爹是有钱人呀。”蓝子玉神游天外,漫不经心道。

    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怎么这么有钱!就连亲戚的实力都是这么硬核!

    “还好吧。”辛楚目嘿嘿笑道。

    “你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蓝子玉言归正传。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在下第一次来义沧,人生地不熟的,想请蓝大人带在下游览一下义沧。”

    “……”蓝子玉一整个无语住。

    “在下可以重金酬谢蓝大人。”辛楚目说得极为笃定,大有现在就把钱送给蓝子玉的意思。

    蓝子玉摆摆手,还是答应带辛楚目去逛逛义沧。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他有一个富可敌国的老爹,还有一个可以吹皇帝枕边风的姐姐。

    “义沧绝没有衢州府好玩,辛公子还不如回衢州府玩乐。”蓝子玉实话实说。

    “那我邀蓝大人吃几顿饭如何?”辛楚目笑眯起眼睛。

    “吃饭可以,但是要等县考之后再说。”蓝子玉转而问道,“我看辛公子一表人才,不知可有入仕为官的打算?”

    “目前没有当官的打算,但我决定在你这参加县考。”辛楚目笑道。

    “这样呀。”蓝子玉心下猜想对方是不是希望自己放水,因而不是很高兴。

    “蓝大人想什么呢?”辛楚目微微倾身捕抓蓝子玉目光中的意思。

    辛楚目与蓝子玉差不多高,蓝子玉只需微微向后避开一步,便可躲开辛楚目毫无遮掩的目光。

    “我在想着,要不要带辛公子去逛一下县衙。”

    “那,为何不要呢?”辛楚目显然对县衙内景十分好奇。

    随后,蓝子玉便与辛楚目在县衙内漫步。

    “冒昧问一下,辛公子年几何?”

    “十八。”

    “还真是年轻。”蓝子玉笑道。

    “是比大人年轻一两岁,才能却不及大人。”

    辛楚目的神情像是早就了解了蓝子玉。

    蓝子玉微微吃惊。

    “大人破了那桩埋尸案之后,事迹便传遍了整个衢州府。我也是望着大人的名气追过来的。”

    衢州府是除京城之外,人流量最大的城市,因而消息也是最灵通的。

    蓝子玉被夸得有些不自在,呵呵笑道:“这纯粹是我的职责所在,谈不上名气。”

    “衢州府的名士最多,他们谈的可不是你的职责,而是你的才华与相貌。大人的才华实不辜负这一身好皮囊。”辛楚目称赞道。

    “辛公子谬赞。”

    “我有意邀请大人进茂修园,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茂修园是一个奢贵的文学圈,蓝子玉就算混进去了,到时被人要求在众目睽睽之下作诗,不具备吟诗作对本事的她岂不尴尬得当场社死。

    “不了,我公务繁忙,就算进了茂修园,去不了茂修公子的聚会也是白搭。”

    为避免到时因才华尚缺而除名茂修园名单的尴尬境地,蓝子玉果断拒绝了辛楚目的好意。

    “大人当真不进茂修园?”辛楚目确认道。

    “不进。”

    话说回来,蒋玠旻为何这么想进茂修园?蓝子玉正想着,辛楚目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真可惜,茂修园里可都是姿容卓绝的大家子,且都不慕名利。”辛楚目不禁替蓝子玉惋惜。

    蓝子玉微微笑,腹诽道:蒋玠旻原来是奔着帅哥去的。

    她忽然想起蒋玠旻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似乎就是因为她长得好看,清尘脱俗的气质与周遭格格不入,现在想来,蒋玠旻就是一个以貌取人却非说奔着才华的人。

    县考开始那天,蓝子玉想着贺婉娇闲着也是无事,便带她一同前往考场。

    宋宁章对蓝子玉将贺婉娇带来考场颇为介怀。

    在贺婉娇自个去参观考场之时,宋宁章便低声说道:“大人,考场是不得让女人进来的。”

    “为何?”蓝子玉记得律例上只要求了科举考试仅限男子,为听闻连考场都不让女子进的。

    “从未有人让女子进过考场。大人还是不要开这先河为好,以免他人诟病。”宋宁章好心提醒道。

    “婉娇是工部尚书之女,难道连个小小的考场都不能进?”

    “大人,贺小姐进考场,小人倒是不会说什么。但那些书生们会认为女子属阴,出现在考场,而导致考场阳气不足,会影响他们发挥。”

    蓝子玉没忍住,嗤笑了一声,道:“自己没本事,就怨天尤人,那这种考生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