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婉娇愣了些许,羞喝道:“大人。”

    蓝子玉的神情很是嫌弃。

    她实在受不了贺婉娇的聒噪,躺了三天后,立马下床去练射箭了。

    比赛之日迫在眉睫,蓝子玉丝毫懈怠不得。

    她好歹是个打过多支疫苗的现代人,体质可比古代人棒多了,六七天这样,右腿就完全不痛了,可以骑马了。

    骑马射箭对蓝子玉来说就是娱乐放松的运动,她自然乐此不彼,所以练习起来的时候可以说是“玩的就是刺激”。

    李瑨仪都没有蓝子玉这么敢“玩”。

    因此,蓝子玉每次练习骑马射箭之时,李瑨仪就像是她的魂一样,在后面追着她跑。

    蓝子玉训练完回到县衙的时候,里衣全湿透了,后背的罩甲也被渗出来的汗浸湿了。

    贺婉娇每每看到蓝子玉大汗淋漓的回来,就忍不住惊叹她训练之辛苦。

    蓝子玉倒不觉得辛苦,只觉得刺激好玩,但她还是会装作若有其事的样子,跟贺婉娇说:“我都如此努力了,那你有努力把你的琵琶学好吗?”

    在蓝子玉卧榻之时,贺婉娇无意暴露了自己家有琵琶这件事,当即就激起了蓝子玉的兴趣,追着问贺婉娇会不会弹琵琶。

    贺婉娇见蓝子玉对琵琶如此感兴趣,当然不好扫她的兴了,一番虚与委蛇的废话之后,回答道:“不会。”,貌似“委婉”的说了实话。

    “……”蓝子玉默言些许,问道:“你的琵琶在哪?”

    “在我房间,家里。”

    “明儿拿过来,练练你的琵琶。”

    自此,贺婉娇便踏上了苦练琵琶和刺绣的懊恼之路。

    贺婉娇身形一僵,垂眸矫揉造作起来,瞥见蓝子玉的袍摆沾染了些许灰尘,便故作惋惜道:“大人,你的新罩甲脏了。”

    新罩甲,没错,是新罩甲。

    最近,朝廷的俸禄下来了。

    刚发了工资的蓝子玉,那不得奢侈一下呀。

    蓝子玉乜了一眼贺婉娇,转而问道:“那你今天干嘛了?”

    贺婉娇忸怩了一番,反问道:“大人,你不觉得今儿很凉爽吗?”

    蓝子玉径直往院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回答道:“然后呢?”

    贺婉娇追上去,问道:“今儿天高气爽,最适合放风筝了。”

    蓝子玉身形微滞,脚步稍稍一顿,皱眉道:“风筝?”

    她想起了她小时候,在现代的日子。

    那时候,她没有钱,看到别人玩风筝,自己也想玩,家里不肯花那冤枉钱去买那没用的玩意,她就只能自己做。

    最后,她是把能飞上天的风筝做出来了,但却没有别人买的风筝好看。

    那种落差感,蓝子玉至今都深有体会。

    “对。”贺婉娇愧疚得低下了头。

    “好呀。”蓝子玉感叹道,“天高气爽的,是适合放风筝。”

    贺婉娇诧异了,以为蓝子玉生气了,反应过来后便连忙道:“大人,大人,我只玩了一会……”

    蓝子玉打断贺婉娇的话,温柔而决绝的说:“喜欢玩风筝就玩,我本无阻拦之意,相比提出苛刻的要求,我更乐意看到你的笑颜。”

    贺婉娇一愣,心口似有暖流在潺潺流动。

    蓝子玉自然不会把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放在心上,就是漫不经心的一句大实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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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比试

    临近义沧县令与邻县公子的比试,全县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这场比试上,自然不会有人知道谁和谁又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城外的石坎村就有一个不知名的平头百姓过世了。

    那家子人的远近亲友皆聚在一起,为死者哀悼。

    一个面黄肌瘦的黄毛丫头跪在棺木下边,瘦小的身躯缩成一团,哭得尤其悲恸。

    “小柳苦命呀,这么小就没了娘。”

    “陆家好不容易才娶到个媳妇,怎么就死了呢。”

    “依我看呀,八成是累死。”站在远处张望的邻居唏嘘道。

    “不是累死的就是被气死的。”另一个邻居也说,“不过,你别看陆老三”

    陆小柳哭到气短起来,虚弱无力的匍匐在地上。

    那躺在棺材里的是她母亲,那蹲在角落里悲恸叹息的是她的父亲。

    简陋的屋舍撑不起大排面,能有一副钉死的棺材已是对陆小柳母亲的最大哀悼。

    两日后,简陋的屋舍归于平静。

    陆老三还是像平时一样爱喝酒,只是他的女儿陆小柳比平日更加沉默寡言了。

    “大人?”陆小柳的声音虽稚嫩却有些沙哑。

    她不敢靠近那些凑在一起聊天说话的大姑娘们,就一个人坐在斜对面的门槛上。

    “大人真的十分英俊。”那些未出阁的姑娘说。

    “英俊倒不算什么,主要还是大人断案入神的本事,那是真的神了。”